山谷的夜,寂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,萧凡却毫无睡意。他坐在一块岩石上,望着东方那片永恒昏黄的天色,手中握着那枚母亲留下的玉简,一遍遍听着那段轻柔的声音。
“凌霄,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进入涅盘祭坛了……”
二十二年了。
他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声音。
“睡不着?”
萧凌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萧凡回头,见父亲提着一坛酒,走到他身边坐下。
“域外的东西,不好喝,但够劲。”
萧凌霄把酒坛递给他,“尝尝?”
萧凡接过,仰头灌了一口。那酒入喉辛辣,如同火烧,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甘甜回味。
“这酒叫什么?”
“没名字。”
萧凌霄自己也灌了一口,“是我从一个死掉的玄冥神教长老身上搜出来的。那老东西临死前还抱着酒坛不放,想必是好东西。”
萧凡哭笑不得。
父子二人并肩而坐,你一口我一口,喝着那坛无名酒。
沉默了很久,萧凌霄忽然开口:“小凡,你恨我吗?”
萧凡一愣。
萧凌霄望着远方,声音低沉:“你一出生,我就走了。二十二年,我没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。你恨我,应该的。”
萧凡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恨。”
萧凌霄转头看他。
萧凡轻声道:“师祖跟我说过,您是为了找娘才来的。您没有抛弃我,您只是……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忠叔对我很好。他教我识字,教我做人,教我验尸。虽然穷,但我没受过委屈。”
萧凌霄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忠叔……”
他喃喃道,“那个老家伙,还好吗?”
萧凡点头:“好着呢。临行前他还跟我说,让我见到您,替他说一句——‘少爷,您当年欠我的那顿酒,该还了。’”
萧凌霄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!
那笑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,惊起了几只栖息在岩缝中的小兽。
“那老家伙,还记着呢!”
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行!等回去,我请他喝一百坛!”
萧凡看着父亲笑得像个孩子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才是他想象中的父亲。
不是那个传说中的“神州杀神”
,不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“天下第一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