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儿正领着弟兄们死死抵住敌军的冲击,刀光剑影里,士兵们身上都挂了彩。
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战场,燕王的兵卒竟如潮水般撤走。
“所有人!”
贾玷额角青筋暴起,“退到城门!”
兴儿立刻扯着嗓子喊:“撤!快撤!别磨蹭!”
一群人跌跌撞撞退回城门洞。
城外警戒的士兵见他们这副狼狈样,抬脚就要冲进来接应。
贾玷回头猛吼:“不许过来!原地待命!”
城门外的人愣住了。
那些药人已经追到近前,动作比方才更快,身上挨了刀也不见半分停顿。
兴儿提刀迎上,只一个照面,对方的铁掌就拍飞了他手中的兵器。
贾玷眼神一凛,长枪斜刺过去,枪尖挑开那只砸向兴儿脑袋的铁臂。
他再次驱马上前,将所有人挡在身后。
一层淡淡的白光从他周身浮起,长枪舞动之间,风声呜呜作响,竟无一人能靠近三步之内。
兴儿和几个老兵瘫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那道背影横在城门前,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有人默默在心底誓,这一辈子就是死在贾玷前头,也不皱一下眉头。
城外的石头将军望着这一幕,眼眶酸,狠狠骂了一声:“操**,顶多挨十军棍!”
他扭头冲炮手吼:“炮手听令!”
“在!”
“跟我进城,接国公爷出来!”
“是!”
炮火炸开,硝烟弥漫。
贾玷肩上的压力骤然轻了几分。
他正要提枪再上,胸腔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,像是骨骼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又愈合。
龙象般偌功,第四层。
他压根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、这种时刻突破。
顾不上细想,他压住翻涌的内息,强行稳住经脉里的气流。
战场上没有时间让他盘膝调息,他必须一边挡敌,一边把这股力量锁在体内。
敌军还在涌来,可他手里的枪,又稳了几分。
城门外的空地已被暮色染成铁灰,马蹄踏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中格外清晰。
贾玷勒住缰绳,目光扫过前方那座张着大口的城门。
他还不能折返回去练功。
牙关咬紧的瞬间,他催马继续向前。
门口那些充当肉盾的躯体早已交给了后方的士兵——自己和炮手那一轮收割过后,剩下的杂鱼,兴儿那帮人足够应付。
正好,让他们也沾沾血,练练手。
他进去啃那块硬骨头。
可当他拍马冲入门洞,眼前却空荡荡一片。
除了城门附近横七竖八堆着的那些肉盾,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。
贾玷的眉头拧成了结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