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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鼓声未歇,尘土却已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黑压压的人影从城门方向涌来,步伐沉重,像被什么驱赶着的牲口。
他们的眼睛没有焦距,手中的兵器只是机械地挥舞。
贾玷勒住缰绳,战马前蹄扬起,在空中虚蹬了两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股灼热的气流从喉咙一直灌到肺叶底部。
长枪抵住地面,枪尖划过碎石,火星溅起一瞬又熄灭。
他双腿夹紧马腹,身体前倾,整个人像一支被弓弦弹出的箭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他咬碎了牙关,体内那股乱窜的气流终于找到了出口——白光从皮肤下渗出,先是一层薄薄的雾,接着越来越亮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骨头里破出来。
嘶吼声从喉咙深处炸开。
第一排“肉盾”
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,枪尖已经贯穿了三个人的胸膛。
贾玷手臂一震,那三具躯体被甩向两侧,撞倒了后面的人。
马不停蹄,他调转方向,长枪横扫,又是四五个人齐刷刷倒地。
那些人的腿还在抽搐,但已经爬不起来了。
有人喃喃说出了一句话,声音颤抖,像是自己都没意识到出了声音。
“这还是人吗?”
双方的士兵都愣住了。
刀剑停在半空,弓箭手忘了松弦,连战旗都似乎松懈下来。
贾玷没有停。
他感觉体内的经脉像被无数根铁钎同时撑开,那种胀痛不是从外部来的,是从骨髓深处往外挤。
每一枪刺出,那股力量就往外涌一分,白光就更盛一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皮肤下的血管凸起,青筋像盘踞的蛇,脉搏跳得快要炸裂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不下来。
远处的城墙上,燕王攥紧了栏杆,指节白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旁那个始终安静的身影。
“本王听过贾玷的名号,可没想到,这人当真邪门到了这个地步。”
欧阳荀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战场,眼睛一眨不眨,仿佛要把那一人一骑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。
“若是换个人领兵,”
欧阳荀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今日必叫他葬身于此。”
燕王点头,正要附和,却突然品出了话里的味道。
他眉头一皱,转过身来。
“欧阳先生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欧阳荀这才收回视线,转向燕王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语调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王上,贾玷今日,怕是要胜。”
燕王的手从栏杆上弹开,身体往前探了半尺,又猛地收回来。
他指着城墙下那片尘土飞扬的战场,手指晃了晃。
“眼下不是我们占着优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