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国公爷!昨儿下午就全到了!”
贾玷点了点头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传令下去——明日辰时,开拔,夺回江南。”
兴儿眼睛一亮,腰板挺得更直了。
“是!国公爷!”
那晚贾玷难得睡了个踏实觉。
睡前照旧练了会儿那套功夫,气息在体内走了一圈,四肢百骸舒展开来。
他不知道的是,入睡之后,一层极淡的白光从他周身渗出来,薄薄地覆在皮肤表面,像是月光落在水面。
天亮时他睁开眼,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。
辰时一到,十二万人的脚步踩得地面颤。
城门上那个守夜的小将正靠着墙打盹,被震得一个激灵醒过来,探头一看,黑压压的人头挤满了官道,刀枪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他脸当时就白了。
“不好了——荣国公打过来了!”
连滚带爬跑去报信的时候,燕国公正对着案上一堆烂账愁。
手下几个将领不服他调遣已经好些天了,还有人和谋士凑在一起嘀咕,说北静王死得不明不白,怕是跟他脱不了干系。
听见贾玷兵临城下,燕国公和万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不打了。
江南先扔了,撤回陕西再说。
但面子上得过得去,不能让人说他临阵脱逃。
“万顺,”
燕国公压低声音,“去把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将领和谋士叫来,我有话说。”
片刻功夫,几名身着甲胄的将军和几个文士模样的人也到了。
其中一人满脸络腮胡,神色间写满了烦躁,是被人硬生生架着过来的。
他抬高了嗓门,压着怒气嚷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究竟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?!”
话音刚落,旁边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汉子也帮腔:“就是!有话就快,别在这儿兜圈子!”
坐在上的燕国公面色沉得像块铁,他抬手往桌案上重重一拍:“诸位!敌人已经把刀架到脖子上了,还要窝里斗吗?!”
他平日里虽是个勋贵,可一旦绷起脸来,那股子威势倒也不全是虚的。
底下不少人被他这一呵,目光闪了闪,气焰先矮了半截。
燕国公扫了一圈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便将嗓音放缓了些许:“我知道,王爷一死,人心散了。
你们互相提防,甚至有人怀疑,是我下的**。
这些事,能说的我都说了,信不信由你们。
可现在城外就是敌军,再内讧下去,咱们谁都别想活。
先把城外那群人打了,剩下的事,回头再慢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