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您放心,奴才已经办妥了。”
夏守忠说着,抬起右手横着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,动作干脆利落。
元康帝嘴角往上扬了扬,起身走到窗边。
鸟笼里那只八哥正歪着头打量他,黑豆似的眼睛转了两转。
他伸手从旁边的瓷罐里捏出一撮粟米,放在掌心凑到笼子前。”
嘬嘬嘬。”
八哥啄了两口粟米,嘎地叫了一声。
“那老东西,总不会因为朕丢了江山就火了吧。”
元康帝低声说着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夏守忠听出话里的暗指,朝太上皇寝宫的方向拱了拱手。”
皇上……您是说,那边儿这么快就得了消息?”
元康帝嗤了一声,把掌心剩余粟米倒回罐中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”
他当然知道。
要不然,朕身边那些眼线,岂不是白安插了这么多年。”
夏守忠面上掠过一丝紧张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……太上皇也知道是您……”
元康帝斜了他一眼。”
啧,怕什么?”
夏守忠往后挪了半步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他知道也没用。”
元康帝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只八哥身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人已经死了。”
与此同时,贾玷一行人还在官道上策马疾驰。
尘土在蹄下黄地翻滚,路边的树木不断往后退去。
“大爷!情报!”
“说。”
“昨夜的线报,北静王大军已经攻破杭州城了。”
传信的属下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同时,皇上派了人,趁乱杀掉了忠顺亲王。”
贾玷猛地勒住缰绳,马匹嘶鸣着扬起前蹄,落地时蹄铁在碎石上擦出一串火星。
忠顺秦王落在北静王手中,贾玷心里清楚,那条命多半是保不住的。
可他更了解北静王的性子——那人绝不会让忠顺死得痛快。
说到底,忠顺亲王到底还是太上皇最疼爱的孙辈。
“千真万确!陛下亲自下的令,忠顺亲王就是他派人杀的!”
贾玷听着这话,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半晌,他抬起手朝那士兵摆了摆: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