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忠亲王点点头,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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号角撕裂清晨的空气,低沉,绵长,像某种野兽的哀鸣。
前锋万人扛着云梯,踏着尘土向城墙推进。
泥土混杂着露水的味道被脚步搅起,弥漫在空气中。
城墙上,那个身影又笑了。
他望着底下那些正在送死的人,抬了抬下巴:“记住,等江南大营那边火起,就动手。”
他派去的那些暗桩,不只要给义忠亲王递假消息,还得在关键时刻咬上一口。
身边的人应声而去,消失在城墙拐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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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支箭矢破空而出,带着尖锐的哨音扎进泥土。
紧接着,更多箭矢如蝗虫般罩向城墙。
攻城兵的吼叫声、铁甲碰撞的铿锵声、鼓声,混成一片浑浊的声浪。
义忠亲王站在高处,看着下方那片血色。
目光所及之处,有人从云梯上坠落,有人被滚烫的油泼中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他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意,脸色白。
“杜宇,我想吐。”
他转头想走,声音虚,“你盯着,我缓一缓。”
年轻人一把拽住他的衣袖,力道不大,却像铁箍一样:“王爷,主帅离阵,军心必散。”
话音平稳,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某种不可辩驳的事实。
这个节骨眼上,杜宇哪敢让义忠亲王挪窝。
大军全盯着高台,要是看不见那身蟒袍,士气一泻千里,这场仗还打什么?
“可本王真撑不住了。”
义忠亲王觉得胃里像有只手在翻搅,再站下去,他非当场吐出来不可。
“王爷,想想您那把椅子。”
杜宇咬着牙压低声音,“忍着!”
他现在后脊梁有点凉——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让这位见点血,练练胆子?
“行吧。”
义忠亲王咽了口唾沫,为了那把椅子,他只能把翻涌的恶心硬压回去,两条腿钉子似的钉在原地。
杜宇眯着眼扫视城头,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他亲手操练的兵,打了这么久,居然连块墙砖都没摸到?
“王爷,不对劲。”
杜宇转头盯住义忠亲王,“对面那架势,可不止一万私军。”
锦衣卫给的情报怕是假的。
“叫锦衣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