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阵剧痛缓过去,贾玷抬了抬下巴。”
把他手指摁住了。”
他打算再来一下。
统领浑身抖,瞳孔里映出那只再次抬起的靴底。
“不——”
第二脚落下时,惨叫像被撕破的布帛。
统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翻滚,指甲缝里渗出的血在青砖上拖出一道道暗红痕迹。
贾玷蹲下身。”
现在呢?愿不愿意说了?”
统领盯着他的笑容,牙关咬得咯咯响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是来收江南世家的私兵,还有他们捐的粮草。”
贾玷眉头一挑。”
别的地方也有人支持北静王?”
统领点头的动作很轻。”
应该有……其他兄弟去了别的省。”
贾玷怔了两秒。
这么多势力愿意把注押在北静王身上?大乾皇室就混到这份上了?他压下心里的念头,换了个问法。”
你们从江南拉了多少私兵回西安?”
“具体数字……我不清楚。”
统领声音沙哑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”
但四万总是有的。”
贾玷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四万。
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炸开,像冰块丢进热油锅。
义忠亲王想跟北静王争?手里的牌根本不够打。
江南大营那点家底,等北静王的人马一到,怕是要散得比沙还快。
大乾半数以上的兵力,如今已被他握在掌中。
“等我把北静王料理干净,”
他低声自语,“回头就能收拾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家伙。”
这么一想,反倒觉得北静王这人还不错——像根蜡烛,烧了自己,照亮了他的路。
“滚吧。”
他抬脚踢了踢地上那个蜷缩的黑甲统领。
那人爬起身,踉跄着跑出门外。
贾玷转身走向库房,孙家的财物被清点出一半,装车运走。
剩下的,他命人逐一登记造册。
黑甲统领翻身上马,鞭子抽得马臀血痕道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