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骑兵还没来得及欢呼,前排的人和马就消失了——仿佛地面上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嘴。
坑底的尖刺穿透马腹时,血液喷溅的声音混着骨头碎裂的脆响,像有人踩碎了一把湿核桃。
后面的骑兵收不住缰绳,连人带马像下饺子一样往坑里跌。
马背上的弯刀在空中划过,刀背磕在坑沿上,火星都没来得及迸出来就被吞没了。
远处的小山坡上,蒙元大汗的眉毛拧成一团。
他看见自己的骑兵明明冲破了车阵,下一秒却像被大地吞噬。
风把血腥味刮过来,他的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总舵主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大汗,恐怕是乾人在车阵后面挖了坑。”
“卑鄙下流!”
蒙元大汗的骂声被风吹散,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关节白。
此时陷马坑已经被**填平——人和马的**叠了三四层,最底下的那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有手指还在泥土里抽搐。
号角声从对面传来,声波贴着地面滚动。
京营的步兵方阵开始移动,长枪兵在外围组成铁壁,枪尖斜指前方,反射的光像碎银子。
方阵内部,弓箭手拉满弓弦,箭头指向天空,只等一声令下。
神武营的骑兵却停在战场边缘,来福勒着缰绳,马尾巴甩动时抽打着空气。
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个方向——远处,蒙元大汗在亲卫的簇拥下翻身上马,那面金边王旗在风中抖动,旗帜上的狼头图案随着风向扭曲。
总舵主站在方阵后方,看见蒙元大汗亲自冲入战场,嘴里啧了一声:“这大汗是不是疯了?”
他转身对身边的牛姓将领抬了抬下巴,“那个是王旗吧?”
牛世叔没答话,只是眯着眼睛盯着那面旗帜。
军阵**,一个人影被层层士兵围在中间,贾玷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。
他突然生出一个想法——打蛇打七寸。
“那是蒙元大汗的王旗。”
牛继宗低声说。
贾玷没再多言,扭头招呼亲兵。
他打算脱离队列,去斩那蒙元大汗的级。
“玷哥儿,你——”
牛继宗瞧见贾玷翻身上马,心里咯噔一声。
这小子怕不是要去砍蒙元大汗的脑袋?
“牛世叔,大军托付给您了。”
话音未落,贾玷已带着亲兵冲出阵线。
京营的士卒见主将亲自冲锋,士气骤然沸腾。
长枪横扫,挡在贾玷身前的蒙元骑兵连人带马被拍飞出去,血肉横飞。
“大汗,那是大乾主帅贾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