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那两重宫墙里,太上皇和元康帝同时松了口气。
探子报来了消息:京营没乱,义忠亲王也没死。
杜宇守在床榻边,看着刚刚睁开眼的义忠亲王,叹了口气:“王爷,往后可别再折腾了。”
义忠亲王翻了个白眼。
嗓子眼堵着的那口气还没喘匀,就要听人说教。
因为义忠亲王出了这档子事,衙门里的官吏们办事比往日利索得多。
连一天工夫都没用上,京营要的东西全送到了。
贾玷二话没说,带着那十四万人马,开拔往大同镇的方向去了。
神京城的街巷里,有人问:“贾侯爷真能打得过那些蒙元**?”
“那还用说?”
旁边一个老汉拍着大腿,“你看看如今的京营,还是以前那帮只会吃饷的老爷兵吗?”
议论声中,一双双手攥紧了拳头。
可谁也不知道,大同镇的城门早已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守军的**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血浸透了城砖的缝隙。
白莲教的新任圣女站在蒙元大汗的大帐里,强忍着那道黏糊糊的目光,把探子送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:“大汗,贾玷带十四万人,已经往这边来了。”
蒙元大汗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圣女胸前那一片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嘿嘿一笑:“圣女放心,本大汗手里有二十万大军。
那个什么贾侯爷,来了也是送死。”
圣女皱了皱眉,转身就走。
出了帐幕,才觉得那股腥臭味从鼻孔里散了点。
一个狗腿子凑到大汗耳边:“大汗,要不要把这圣女送到您的大帐里去?”
大同镇的城头已经换了旗子,探马几乎是滚下马鞍冲进营帐的。
贾玷的手指在舆图上顿住,指尖悬在大同镇的标识上方,没有落下去。
“大同城墙高三丈有余,护城河宽两丈,城防器械齐备。”
牛继宗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,“按照常理,固守一个月不成问题。”
营帐里安静了一瞬。
炉膛里的炭火噼啪炸开,火星溅到毡毯边缘,烧出几个焦黑的圆点。
“白莲教。”
贾玷把那三个字咬得很碎,“除了他们,没人能三天之内打开大同的城门。”
他抬起眼,扫过帐中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