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跟在他身后,出了荣庆堂的院子,过了回廊,才随口编了个由头离开。
王熙凤转身时那道目光,贾母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没吭声,心里却翻了个个——玷儿和凤丫头,怕是已经走到一起了。
梨香院的花厅里,窗扇半掩,透进来的光线斜落在青砖地上。
“大爷,到了阵前,你千万得活着回来。”
王熙凤的声音压得很低,指尖攥着帕子,捏得白。
平儿站在她身侧,也补了一句:“奶奶说的正是这个理,大爷你刀枪无眼,得把自个儿护周全了。”
贾玷一伸手,把两人揽进怀里,臂弯收紧。
他能感到她们肩膀微微僵。”
怕什么?你们大爷我在战场上,那就是个万人敌。
谁挨上我,谁就得倒下。”
他说话时,下巴搁在王熙凤头顶,手掌轻轻拍着平儿的背脊。
而后他讲起之前那几场仗,讲他如何单骑冲阵,长枪挑翻旗手,敌军溃散时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
讲到兴奋处,他声音抬高了些,但怀里两个女人始终没松过眉头。
与此同时,蒙元二十万大军南下、贾玷要领兵出征的消息,已经像野草籽一样飘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王夫人跪在佛堂里,手指捻着佛珠,眼却没闭。
她嘴角朝下撇了撇,低声念叨:“姓贾的那个**,最好死在沙场上,别回来。”
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——贾玷一死,爵位落到谁头上?自然是她家的宝玉。
二房这一回,可算等到了机会。
太康一脉那边也得了信。
几个人凑在书房里,脸上挂着压不住的笑意。
他们已经开始盘算,等战报传回京城那天,该摆几桌酒,唱几出戏,才够痛快。
次日清晨,露水还挂在檐角。
贾玷提了几盒东西,进了盛家的门。
“玷哥哥。”
明兰站在院子里,手里绞着衣袖,眼里的愁绪沉得化不开。
贾玷走到她跟前,低头看她。”
你放心。
能杀我的人,还没从娘胎里爬出来呢。”
他声音轻,但语气笃定。
明兰咬了咬下唇,没说话。
盛老太太站在后厅门口,朝他招了招手。
贾玷走过去,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枚护身符,线绳已经磨得亮,边角泛着暗红色。
她把护身符套在贾玷脖颈上,指尖在他肩头按了一下。”
这是我爹当年出征时带的,今天看在明儿的面上,给你了。
你要全须全尾地回来。”
贾玷咧嘴笑了。”
谢祖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