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凶要是还在人间,宫里那些人不早该提头来见?”
他站起身,靴尖磕到炉沿,几块炭滚落:“去告诉琏二哥。
再让亲兵队集结——我倒要看看,哪个不怕死的敢在荣国府头上动土。”
来福弓着腰退出去,脚步声在廊下转了个弯。
片刻后,贾琏院子的门被拍响。
贾琏灌下第四碗酒时听见这个消息。
他摔了碗,抹一把嘴角,站起来时膝盖撞翻条凳:“七年了!”
十个人跟着他冲出角门,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霜。
风灌进袖口,他攥着缰绳的手指节白。
城隍庙的轮廓在尘土尽头浮现时,嘴里还留着残酒的苦味。
宁荣街拐角的树影里,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亲兵正要转身。
来福从茶馆门帘后探出半个身子,手一抬,七八个人围了过去。
亲兵被押进梨香院时,天光已经暗了。
贾玷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慢慢捻着一截沉香。
烟气从香炉孔里钻出来,蜿蜒成一条蛇的形状。
“你们主子是谁?”
他问。
炭火在铁盆里爆出点**星,把那两个亲兵脸上的汗珠照得亮。
#小说两人都转开了视线。
贾玷轻笑一声,踱步靠近他们。
手掌猛地力,骨骼断裂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。
“啊——”
惨叫声刺破耳膜。
两人瞬间失去镇定,面容扭曲。
“老爷,这两个家伙,像是胡国公府上的人。”
来福压低声音,“上次神武营和京营较量时,我见过他们的脸。”
那两人瞪向来福的目光里,恨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——你既然认得,为何不早吭声?
“胡国公这混账,打的什么算盘?”
贾玷眯起眼,“先把他们关起来……”
“我们去城外探探虚实。”
贾玷领着来福一行人,朝城隍庙方向走去。
另一边,贾琏已经先一步抵达那座破败的庙宇。
想到即将为胞弟复仇,他胸腔里的兴奋像野火般蔓延。
“给我上!里面的人,一个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