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玷哥哥,我写了几封信,能不能烦你派人送到我爹爹手上?”
林黛玉从袖中掏出叠好的信纸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我等下就让人快马加鞭赶去扬州。”
贾玷接过信,捏了捏厚度,看来这丫头心里挂念父亲挂念得紧。
“谢谢玷大哥!”
“这个香囊是我自己缝的……送给你。”
林黛玉脸颊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。
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,只好把这个刚做好的香囊递了过去。
“哈哈!”
“那敢情好,多谢林妹妹了。”
“对了,往后要是遇上什么难事,只管去梨香院找平儿,她会帮你。”
贾玷嘱咐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林黛玉低头盯着自己那只针脚歪斜的香囊,布料边缘的缝线有几处松散开了,颜色也配得不太协调。
她手指捻着穗子,脸颊烧起来,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贾玷的手掌落在她顶,力道不重,像拂过一片羽毛。
他收回手,转身迈步,背影很快消失在廊柱拐角。
紫鹃站在旁边,眼睛还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不放。”
姑娘,这位玷大爷待人真是没得挑。
咱府上那位宝二爷,怕连他一半也比不上。”
她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,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笃定。
林黛玉点了点头,目光落回手里的香囊上,嘴唇动了动:“是啊,玷大哥很好。”
迎春和惜春也在那几日里各自得了些照料——迎春收到一盒新制的笔墨,惜春手里多了一小块雕着莲花的砚台。
没人多说,但院子里的风吹过竹梢时,似乎都比往日柔和了些。
日子翻过几页,薛家的马车终于碾进了神京的城门。
贾政差了几个仆从,把薛姨妈一行引向东路院。
薛蟠撩开车帘看了一眼,眉头拧成疙瘩。
他扭头压低声音:“妈,姨妈不是荣国府的二太太吗?怎么让咱们住这犄角旮旯?”
他嗓门粗,语气里掺着明显的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