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玷脸上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。
他望了望赖大那张油光满面的脸,脑子里转了个弯。
既然不想回去听老太太给二房说情,不如就拿这赖家开刀。
“给我把他摁住。”
身后几个亲兵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赖大的胳膊。
赖大整个人懵了,两条腿僵,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。
“大爷,您这是……我这……”
“赖大啊,你瞧瞧你这副模样,脑满肠肥的,这些年从贾家捞了多少油水?”
贾玷的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耳朵里。
赖大慌忙辩解:“大爷,冤枉啊!我这是喝凉水都长肉,天生……”
“去,把赖家给我翻了。”
亲兵应声而动。
赖大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地上塌下去。
贾玷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,朝赖大家的方向走过去。
赖家院子里早乱成了一锅粥。
丫鬟婆子们尖叫着四处躲闪,箱笼被掀翻,字画散了一地。
赖尚荣被两个亲兵按在地上,脸颊已经印了一个通红的掌印,嘴里还在嘶吼:“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畜生!知不知道这是哪儿?赖府!我爹是荣国府的大管家!”
亲兵照着他脸上又甩了一巴掌,声音清脆得很。
“你们敢打我?等我爹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——五花大绑,被拖到他面前,脸色灰败得像块破抹布。
赖尚荣的嘴张着,一时合不上。
“爹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赖大嘴唇抖了抖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声音低得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:“儿子,完了,咱家完了。”
过了晌午,贾玷踩着青砖走进赖家院子时,脚步慢得像在数地上的蚂蚁。
他抬头扫了一圈院墙,嘴角扯出一丝弧度:“赖大,你们家这院子倒比盛府还阔气些。”
赖大脸上挂着的笑一下子僵住了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他攥紧袖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沙哑的哀求:“大爷要是瞧着顺眼,尽管拿去,只求您高抬贵手,放了我儿子。”
他说这话时,视线死死钉在地上,不敢抬眼去看贾玷的脸。
贾玷轻笑了一声,那声音像冰碴子摔在石板上:“糊涂了?你们爷俩没了影,这院子里的一砖一瓦,难道还跑得出我的手心?”
赖大双腿一颤,旁边的赖尚荣脸已经白得像纸糊的。
要不是身后那两个亲兵拿手架着肩膀,父子俩怕是直接瘫进泥地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