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头那位**爷,还等着听消息呢。
贾玷侧身一指身后那口漆黑的棺材:“在这儿。”
夏守忠点了点头,朝后挥了挥手,几个提着木箱的仵作小跑着上前。
棺材盖被撬开的一瞬间,一股腐烂的臭味像一堵墙迎面撞来,几个围近的士兵当场捂着嘴偏过头去。
棺木里那具躯体,脸上已看不出原本轮廓。
忠顺王的面容,几乎被什么力量碾碎得只剩一团模糊的血肉。
唯一能提供线索的,是死者身上那件袍子。
布料纹路细密,色泽暗沉,那种织法与染料,只有宫里的匠人才拿得出来。
几名仵作交换了眼神,低声交谈几句,最终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——这具尸骸的身份,应当就是忠顺王本人。
夏守忠听完禀报,转过头,目光落在贾玷身上。
“贾侯,咱们该动身了。”
宫里,元康帝坐在案后。
他抬眼看向夏守忠,没有开口,只用一个眼神抛出问话:那个棺中的人,是忠顺王么?
夏守忠轻轻地,点了下头。
贾玷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。
“微臣叩见陛下。”
“贾爱卿,起来吧。”
元康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住的疲惫。”
这一趟,若不是有你,江南那边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朕替江南的百姓,谢你一声。”
他每次想起来,江南大营那些将领跟着忠顺王暗中筹备的事,脊背上就会爬上一层凉意。
如果贾玷当时不在那里,如果局面的走向没有被他挡住,那今日朝堂上坐着的,恐怕就不是自己了。
“陛下言重了,这是臣分内之事。”
贾玷嘴里说着场面话,心里却泛起一股不大不小的烦躁——就一句“谢谢”
?
不过,他转念想起了甄家那座府邸里翻出来的东西。
上千万两白银,被他悄无声息地吞进了口袋。
那点不快,也就跟着散了。
“行了,你先回去歇几日吧。”
元康帝话刚说完,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小太监凑到夏守忠耳边,嘴唇翕动,说了些什么。
夏守忠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,忽然沉了一下。
元康帝不动声色,先让贾玷退了出去。
殿门合拢后,夏守忠低声道:“陛下,出事了。
太上皇那边已经下了旨,把王子腾调回来了。
看样子,是要让他去坐江南大营那个节度使的位置。”
元康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太了解自己那位父皇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