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现在有了贾玷在身边,了不得了!”
太上皇咬着牙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那把刀,朕就给你废了。”
他让人连夜往江南送信,吩咐甄家动手——给林如海施压,逼到那老狐狸扛不住,只能向京城求援。
到时候,把元康帝身边的人一个个调走,贾玷就不得不下扬州。
到了扬州,甄家自然有办法让他永远回不来。
同一时刻,长安街上的马蹄声震得地皮颤。
贾玷带着一千名神武营的士兵涌入城门,铠甲上沾着薄霜,刀鞘撞击着腿侧,出密集的金属声响。
他们像潮水一样淹过街道,冲进一扇扇朱漆大门,翻箱倒柜的声音、哭声、喊声、求饶声,在冷风里搅成一团。
贾玷站在抄家队伍的中间,手指不动声色地摸过那些白花花的银锭。
银子的凉意从指尖渗进血脉,一块、两块、十块、百块,全部落入袖中的福地空间。
三天后,名单上的官员全部清理干净,他的空间里已经堆起了百万两白银,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。
一夜的喧嚣终于收了尾,登记册上那串数字让捧着它的人指节白。
亲兵咽了口唾沫,眼前仿佛堆起了一座银山。
“大爷,光是现银就有一千一百万两。
书画和珠宝还没算进去。”
贾玷盯着册子,他早先扣下的那一百万两,跟这个总数相比,竟然显得轻飘飘的。
谁能料到这些人家里能塞下这么多银子?
他没多说什么,只丢下一句:“装箱,送进宫去。”
天刚透亮,马蹄声踏碎了晨雾。
银车排成长龙,一辆接一辆地碾过青石板路,朝宫门的方向缓缓移动。
御书房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元康帝脸上挂着笑,目光落在贾玷身上时,带着少有的满意。
“贾爱卿,九个统领的缺,就照你的意思办吧。”
贾玷一愣,抬头看着那张笑脸,心里犯了嘀咕。
昨天还有几分推托的意思,今天怎么松口得这么干脆?难不成银子真能让皇帝转性子?
他面上不动声色,躬身应道:“是,陛下。”
元康帝挥了挥手:“辛苦一夜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等贾玷跨进自家大门,一眼就瞧见堂屋里坐着的三个人。
牛继宗、柳芳、侯孝康,一个没少,看样子是一整夜都没挪过窝。
“玷哥儿,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柳芳抢先开口。
侯孝康紧接着补了一句:“是不是陛下没点头,把你留在宫里训了一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