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,您可真不害臊!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平儿端着木盆,盆沿冒着热气,她正抿着嘴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贾玷一把将她拽进怀里:“好你个小蹄子,敢笑话爷。”
平儿连连告饶,笑声断断续续。
贾玷感受着臂弯里那具温软的身子,心里暗暗咬牙——必须尽快把明兰娶进门,不然自己迟早得憋出病来。
次日清晨,鸟雀才刚在檐下闹起来。
贾母一睁眼就把鸳鸯唤到跟前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反驳的份量:“鸳鸯,你去打人去盛家,请他们过府吃饭。”
鸳鸯垂着手,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想见见那个盛明兰。”
贾母补了一句。
鸳鸯本想替贾玷说几句好话,可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她应了一声“是”
,转身时脚步有些乱,裙摆扫过门槛。
贾母望着那个匆忙远去的背影,眉头微蹙:“这丫头,怎么今日这般毛手毛脚的?”
梨香院里,贾玷刚练完一套拳脚,正站在院中活动筋骨。
晨露挂在槐树叶尖上,被阳光照成一颗颗碎银子。
鸳鸯几乎是撞进来的。
贾玷伸手一捞,将她拉到胸前,低头笑问:“怎么,想爷了?”
“大爷,出事了。”
鸳鸯没好气地拍掉他那只在她腰间游走的手,压低声音,“老祖宗要见盛家六姑娘,方才已经打人去传话了。”
贾玷愣了一瞬,随即想起明兰那些信里的字迹——娟秀、从容,透着股子沉稳。
他摇了摇头:“不碍事。”
“大爷……”
“你回祖母身边去,别露了馅。”
贾玷在她唇上亲了一口,松开了手。
鸳鸯咬了咬下唇,转身跑出院子。
贾玷靠在廊柱上,抬头望着那片被晨光染亮的天。
这些日子,他跟明兰只靠书信来往,纸上的字看了又看,可终究不如见一面来得实在。
他转身回屋,翻出一件青灰直裰换上,靴子踩在青砖地上,出沉闷的声响。
门房外,日头已经爬上了墙头。
贾玷靠在朱红大门边,目光一直盯着巷子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