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等杜宇笑够了,才平静地说:“那个人和贾蓉之间什么都没生。
而且用不了多久,贾蓉会死。”
杜宇的眉毛拧在一起。
月光下,他的眼神变得复杂。
他与项老对视许久,忽然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:“那个贾蓉……我倒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。
成亲这么久,媳妇还是个干净的,这人倒是个奇才。”
项老没有回应这句嘲讽,只是静静站着。
杜宇转身走向石桌,用仅存的手拂开上面的落叶。
他坐下后,将桌上一壶凉透的茶倒进嘴里,抹了把下巴:“那你来找我,就为了告诉我这个?”
“贾玷提了个条件。”
项老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轻,“要我们去杀忠顺王。
我希望事成之后,你能帮我看住贾玷,别让那个人受委屈。”
杜宇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敲击。
忠顺王——那个在朝堂上总与义忠亲王唱反调的身影,如果真被除掉,确实能腾出不少空隙。
就算计划失败,这件事也能变成一把刀,捅向该捅的方向。
他抬头看向项老:“我答应你。
另外我会给你一百个人,够你用的了。”
项老颔。
他没问杜宇在盘算什么,只要不影响那个人未来的处境,其他的事他不关心。
杜宇站起身,走向屋内准备调派人手,忽然回过头来:“项老头,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求啊。”
项老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走向院门。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门槛处断开。
杜宇目送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然后回到书房,研墨铺纸,开始着手安排打造一块御赐金牌的事。
笔尖落在宣纸上,出沙沙的声响,像夜虫在啃食桑叶。
夜风裹着尘土掠过屋脊,贾玷趴在瓦片上,指尖扣住檐角的兽头雕饰。
下方庭院里,几道黑影正贴着墙根移动——那些老人的步伐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他数着人头,两百多个身形佝偻的老头子,外加一百名杜宇派来的刀手,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这座王府。
走廊拐角处,一名护卫刚转过脸,就被枯瘦的手臂勒住脖颈拖进阴影。
只听见一声闷响,像麻袋坠地。
几息后,那个护卫的腰带已被解开,被挂上了另一人的腰间。
“要让忠顺王以为,是元康帝要他的命。”
项老临走前说的话在贾玷脑海里翻了个身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拇指按压腰侧**的皮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