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的一声,像石子投入深潭。”
常大哥,”
他朝另一侧说道,“营里若有信使,就说我迟些自会过去。”
常遇春的视线在赵敏身上停留了一息。
他抱拳时铠甲出金属摩擦的细响,随后领着几人转身离去,脚步声渐渐被山风吞没。
现在只剩下三个人。
远处传来零碎的谈笑声——其他下山的人快要到了。
慕容白与赵敏几乎同时迈步,朝着后山更深处的林子走去。
苦头陀的影子始终贴在赵敏身后三步的位置,他的眼睛在斗笠阴影下缓缓转动,像守夜的枭。
月光给山路铺了层霜。
慕容白嘴角的弧度落在苦头陀眼里,让这位在暗影里行走半生的老者胸腔震了震,许多念头无声翻涌起来。
但慕容白没停留,目光滑过他,投向道旁那些摇晃的松影。
不过是些寻常树木,他却看得专注,仿佛在端详什么稀世珍宝。
这姿态让赵敏心口那团乱麻缠得更紧。
她咬住下唇,几步追到他身侧。
月光照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亮得固执。”
峨眉的事,”
她声音绷着,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忽然停下,截断了她的话。
视线转过来,落在她脸上。”
事情已经生了,”
他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情绪,“现在争论是谁开口,还有意义吗?”
她脖颈挺直,不肯退让。
月光在那层水光上折了一下,亮得刺眼。”
玄冥二老跟着朝廷,图的是功名利禄,”
她扬着声,像在控诉,又像在辩解,“我一个等着被送出去联姻的郡主,给不了他们想要的。”
这句话终于让他平静的眼底起了波纹。
他侧过脸,摆出了倾听的姿态。
这细微的变化像一簇火苗,瞬间点燃了她快要熄灭的神采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压回深处,语快了起来。”
这次一定是宋青书的手笔,他疯了,想把你也拖下水。”
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被雨水打湿的猫,带着点怯,又藏着不甘,“……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