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万一……”
周颠忍不住插嘴,“万一真有哪个走运的,先把谢逊和刀弄走了呢?”
帐内静了一瞬。
然后响起一声极轻的冷笑,是慕容白出的。
他放下帐帘,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。”
那就更简单了。
从一群人手里抢,总比从三渡手里抢,要容易些。”
这话让空气松动了些许。
张中点头:“教主说的是。
鹬蚌相争。”
“但我们不能等他们争出结果。”
殷天正站起身,袍袖拂过矮凳,“得靠近些,亲眼看。
看三渡如何应对,看那些人如何败,看阵法的变化,看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看谢逊被关押的具体方位。
白日里少林看得紧,只有趁这乱局,才能瞧真切。”
计划其实早已定下。
此刻不过是再确认一遍。
众人相继起身,收拾随身兵刃,熄灭多余的灯火。
兰子鸥仍站在原地,等慕容白走过身边时,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事。
武当派的人,天黑前忽然全部撤回了客院,闭门不出。”
慕容白系紧护腕的动作未停,只抬了下眼。”
宋远桥不是莽撞人。
他是在等明日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无妨。
少一方搅局,夜里反而清净。”
最后一点烛火被掐灭。
帐内沉入黑暗,只余几道模糊的轮廓依次钻出帐帘,融入更广阔的夜色里。
风从山坳卷上来,带着泥土和远处隐约的血腥气。
那些游移的光斑,此刻已聚成数簇,明灭不定地钉在后山某片深邃的黑暗中,像一群萤火虫,正试图围猎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而他们,是另一群影子,正从侧面的陡坡悄无声息地切过去。
脚步踩在枯草和碎石上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银狐快步走到慕容白面前,双手抱拳时指节捏得白。
帐篷里只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,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