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场中的嘈杂,“可诸位是否知道,几天前在红石崖,我们遇上了那伙波斯人。”
他顿了顿,让每个字都沉进空气里。”
因为师太的血仇,本教上下没有半分犹豫。
三个敌酋的头颅,留在了崖上。”
四周先是一静,随即哗然如潮水般涌起。
红石崖那场厮杀过后,波斯人沿着丝路向西溃退,明教众人则径直来了少林,住进寺中安排的客院便再未露面。
因此即便消息早已传开,也无人知晓交手双方究竟是谁。
倘若慕容白所言非虚——少林只诛杀了一名宝树王,而明教却留下了三个——其中的分别,已不必多言。
峨眉派坐席间,贝锦仪与一众女**眼中含泪,齐齐起身向着慕容白的方向郑重行礼。
周芷若垂着眼,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,心口漫开一丝温热的悸动。
另一边,那些唯恐场面不够热闹的江湖客已经嚷了起来。”
慕容教主干得漂亮!”
“替峨眉**,这才是真豪杰!”
叫好声与先前替楚浩然助威的、或是被朝廷收买的那些嘈杂争执混在一处,场面渐渐失控。
慕容白却仿佛没有听见,他的目光越过纷乱人影,牢牢锁在空闻方丈的脸上。
“明教与波斯拜火教,早在数十年前便已毫无瓜葛,分明是两家人。”
他忽然抬高声音,字字清晰,“方丈是明理之人。
总不能说,若有天竺来的妖僧在中原作恶,便该由少林担起罪责吧?”
少林一脉本就传自天竺,并非中原本土宗派。
如今却成了武林泰斗、天下所望。
慕容白这番话落下,谁再想凭明教与波斯那点早已断绝的渊源难,便再也站不住脚。
除非,他们连少林一并拖下水。
可能么?
空闻方丈依旧沉默。
慕容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又开口道:“我记得三十年前,也有几个天竺妖僧流窜中原,造下不少杀孽。
可惜本教主出生得晚,详情已记不真切,只不知当年少林是如何处置的——还请方丈指点。”
场边的喧哗声,又一次炸开了。
多年前的江湖有过这么一桩事。
几个从西域来的僧人踏进中原,为了练一种邪门的功夫,害了不少寻常百姓的性命。
这事在武林里传开,动静不算小。
最后他们是被除掉了,可出手的并非少林**,只是个没名没姓的独行客。
事情本身已过去许久,但慕容白偏偏在这时提起,难免让在场的人心里各自转动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