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的东西。”
她声音里压着某种绷紧的东西,“现在能放人了吧?”
慕容白没接话。
他拿起瓶子,拔开塞子往里看。
黑色药膏凝在瓶底,气味辛烈冲鼻——确实是接骨生肌的药物该有的味道。
他曾在胡青牛留下的手札里读过类似配方。
但……
他将塞子按回原处,瓶子落回木盘,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我听说西域有种奇毒,”
慕容白忽然开口,视线却落在赵敏脸上,“要用七种毒虫和七种毒花配成。
虫与花的种类因地而异,配方有四十九种基础变化,若算上剂量调整,能有六十三种变方。”
赵敏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“中毒之人,”
他继续道,语平缓得像在叙述一件旧事,“先是五脏六腑麻痒,仿佛有虫子在里头啃咬。
接着眼前会浮现各种颜色,斑斓流转,如同繁花乱舞。
最后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,才吐出后半句:“内脏溃烂而亡。”
厅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。
慕容白向前倾了倾身:“郡主这瓶药里,该不会掺了那种东西吧?”
赵敏的脸色骤然变了。”
你怎么——”
话刚出口她便咬住嘴唇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胸膛起伏几次,才将那股几乎冲口而出的怒骂压回喉咙深处。
此刻她脸上再也挤不出半点笑意。
另一侧,韦一笑原本正暗自点头。
他以为这位蒙古郡主当真重情重义,竟舍得用黑玉断续膏这等珍药来换两个仆从。
却没想到木盘里盛着的,竟是能令武当派与明教结下死仇的毒计。
烛光在青瓷瓶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像某种无声的警示。
瓷瓶被递到常遇春手中时,他的指尖触到釉面冰凉的质感。
厅堂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陈旧木料与远处飘来的焦炭的气息——那是庄外马厩方向传来的,混在午后逐渐西斜的光线里。
阿二站在原地,胸膛起伏的节奏比常人要慢,像在压抑着什么。
他的视线始终钉在慕容白身上,那目光让人想起暴雨前压在屋檐下的铁灰色云层。
赵敏坐在原处没动。
她端起茶盏,盏沿碰触唇瓣的瞬间停顿了一下——很细微的停顿,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察觉水面那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