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时,周颠的膝盖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从石匣中取出那封泛黄的信,就着火光念出“谢逊暂代”
那几个字时,声音忽然哑了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石壁间回荡。
“过去了。”
韦一笑打破沉默。
他接过信纸,指尖在“圣火令”
三字上停留片刻,随即将其重新叠好。
众人转身离开石室,脚步声在甬道里重叠成沉闷的回响。
那具遗骸被安葬在后山向阳的坡地,墓碑朝东,正对日出方向。
大殿里的座椅按照方位重新排列。
慕容白坐在最高处,能看清每个人的表情。
殷天正站在左列位,袍角纹丝不动;韦一笑在右侧,手指偶尔轻叩腰间铁牌。
五散人依次站在下,彭和尚的念珠缓慢转动。
当慕容白开口时,所有细微的声响都消失了。
“各地分坛的账簿三日内呈报总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,“各旗抽调三成人手,下月初一前集结待命。”
众人躬身应诺的动作整齐划一。
衣料摩擦声、铁器碰撞声、靴底碾过石砖的声响混在一起,像潮水退去又涌上。
慕容白看着他们退出殿外,阳光从门缝斜切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长到台阶边缘。
他想起昆仑山巅的积雪,八月之后,那里将换另一种旗帜。
他只需将颠倒的乾坤重新扶正,让这片山河重归汉家之手,便算完成了使命。
武当山那位张真人曾说过,他如今欠缺的只是时间的沉淀。
等到积淀足够深厚,自然会有破茧而蝶的一日。
武学的下一重境界,是在丹田凝练金丹,破碎虚空,照见神明。
到了那时,一粒金丹落入腹中,性命便不再受天地束缚。
而要抵达这样的层次,显然不是单纯堆积内力便能成就。
他还年轻,有足够漫长的岁月可以等待。
有那件东西相助,即便在这个世界停留一生也无妨。
思绪如电光掠过。
看着面前躬身行礼的明教众人,他眼底浮起笑意,抬手示意他们起身。
教中高层的架构他不打算大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