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明教援军来得及时,六大派众人恐怕早已被那位赵敏郡主“请”
往大都做客了。
经此一遭,六大派可说是颜面尽失,里外皆损。
正因如此,昆仑派的赵昊被推到了台前,成为六大派共同竖起的一面旗帜。
赵昊的身手并不弱——尽管他也未能击败慕容白,但天下人都看得清楚,他的武功绝不逊于任何一位成名已久的前辈。
于是,这位昆仑少掌门便被塑造成六大派年轻一代的象征。
不过月余时间,在各派或明或暗的推动下,他的名字已传遍九州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消息也随风散入江湖:昆仑掌门何太冲将于中秋八月十五那日,在昆仑山三圣坳的祖师堂前,将掌门之位传予爱徒赵昊。
若说这些尚不足以震动四方,那么峨眉派周芷若与昆仑赵昊将在同一天定下婚约的传闻,则真正让“赵昊”
二字以惊人的度响彻四海。
年轻、武功卓绝、又将迎娶峨眉那位宛若天仙的女侠——这些光环已足够耀眼。
而最引人揣测的是,这位即将执掌昆仑的赵少侠,与明教教主慕容白,据说血脉同源,乃是一母所生的兄弟。
这一层关系,犹如一层薄雾,为他本就显赫的身影添上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。
当然,此时的慕容白并不知晓,自己的两个名字已在江湖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。
即便知道,他大概也只会淡淡一笑,随它去吧。
距离中秋还有些日子。
慕容白替灭绝师太拔除了体内寒毒,又与周芷若说了许久的话,这才将密室里的人换回傅安晨,自己沿着后山小径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光明顶。
青翼蝠王韦一笑传来了消息——赵敏那边的回信,总算送到了。
那天,赵敏郡主满心以为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,绝不可能出什么岔子。
她把所有差事都交代给玄冥二老等一众高手后,便先行离开了昆仑山地界。
几百精锐骑兵护着她,原本打算先去甘凉一带的皇庄稍作休整。
可还没过玉门关,快马就把玄冥二老惨败的消息送进了她的行军队列。
不得已,过关之后,她只能在敦煌城里停下。
召来当地守将,亮出汝阳王的令牌,命令他调派两千轻骑西出玉门关,去接应败退的人马。
守将哪敢怠慢?这位郡主身份尊贵,汝阳王又是朝中唯一掌有兵权的王爷。
兵马急忙派出,在玉门关外九十里处,正好迎上了玄冥二老,以及他们身后不足五百人的残部。
有了这两千骑兵护卫,无论是暗中潜伏的明教楼外楼武士,还是一心要取方东白性命、清理门户的丐帮众人,都明白再没有下手的机会了,只得收手退去。
军营设在敦煌城内。
赵敏看见玄冥二老浑身是伤、气息微弱的样子,又瞧见方东白断了一臂、成了独臂之人的惨状,心里纵有再多火气,此刻也说不出一句重话。
“鹿师父,鹤师父……”
两人跪在地上,连同苦头陀、方东白,以及神箭八雄里仅存的三兄弟,全都面露愧色,低头请罪。
赵敏眼眶不知不觉红了。
“只怪那明教的小贼太过狡猾,也怪我年纪轻、思虑不周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,“此事……不怪你们。”
随后,她以汝阳王府的名义,召来了方圆百里内所有有名的大夫,不惜银钱,为玄冥二老和众多伤兵诊治。
伤势渐渐稳住,各种名贵药材灌下去,几个人的气色也总算好转了些。
直到第三天,辕门外忽然来了个精壮的汉子,自称是明教信使,指名要见主事之人。
营帐里,偏将见到了这位送信人。
上千朝廷精锐折损的消息早已传遍军中,他对明教自然没什么好脸色。
信使被领到面前时,偏将只用眼角余光扫过去,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。”
你们这些反贼,罪该万死。”
他身子往后靠进椅背,五指在扶手上敲了敲,“这回派人过来,难道是怕了朝廷天兵,想要投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