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白递过来的那个眼神他懂——趁乱,解决掉那个总爱生事的女人。
丁敏君甚至没来得及惊呼,只觉得颈后一凉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韦一笑的身法快得像一阵风,卷过之后,什么痕迹也没留下。
“省得日后麻烦。”
慕容白当时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此刻他望着远处扬起的淡淡烟尘,脸上的那点轻松神色早已敛去。”
善缘算是结下了。
往后若有必要上峨眉山,总归有句话能递进去。”
风卷过空旷的野地,吹散最后一点马蹄印。
而此刻,其余几处的纷乱,也各自落下了帷幕。
庄铮领人去了少林派那边,崆峒派则由闻苍松带着巨木旗的人手接应。
昆仑、武当、华山三派早有防备,却不知唐洋领着洪水旗的教众已在暗处藏了许久。
殷天正从两浙调来的精锐也到了,张中、冷谦这般教中好手都在其中,殷野王、白龟寿这些天鹰教的骨干也一并随行。
朝廷的兵马没支撑多久便溃散了。
至于海沙派、巨鲸帮、朱武连环庄这些零零散散的小门户,赵敏并未多费心思,派去的不过是寻常兵卒。
明教这边只需遣几个得力的头目带队,便足以解围。
但慕容白没打算让他们太轻松——海沙派一向行事不正,他存心叫他们吃点苦头。
所以明教的援军赶到时,比去少林派那边迟了许多。
海沙派折了两个舵主,巨鲸帮死了少帮主,朱武连环庄更惨:仅存的那位庄主武烈,被一名蒙古百夫长的刀扫过了脖颈。
朱武连环庄的香火,到此便算断了。
要不了多久,西域武林里那些虎视眈眈的门派,譬如昆仑派、雪山派,就会把他们留下的地盘和好处分得一点不剩。
可这关慕容白什么事呢?
回光明顶的路上,厚土旗的信使一拨接一拨地赶来,将各处的战报递到他手中。
局势如何变动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人救出来了,朝廷的残兵却别想安然退走。
这些年的经营,楼外楼早已不是当初的规模。
本晖大师与银狐公子亲自压阵,加上这些年来网罗的诸多好手,实力不容小觑。
赵敏屯兵的地点,慕容白早就摸透了。
溃散的官兵在一片山谷里重新整队,由赵敏麾下的将领与高手领着,试图撤出昆仑。
他们当然走不了——慕容白的算计已等在前头。
本晖大师带人在必经之路上选了处极险要的地段埋伏下来。
那地方两侧峭壁如削,中间只留一道狭窄的缝隙。
它的名字,叫一线天。
***
叫作一线天的地方,这世上多得是。
但凡是叫这名字的,地势必定陡峭险恶,守易攻难。
本晖大师他们挑中的这一处,更是昆仑山里少有的险隘。
一人挡着,千人也难闯过去。
慕容白早前在明教密道中取得的那批**,经由银狐公子之手,已尽数埋入一线天地段。
道路两旁、峭壁顶端,处处都做了布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