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这些年他都在磨剑。”
她心想,目光掠过武当众人:宋远桥眉头锁着忧虑,莫声谷攥紧了拳头,那个叫宋青书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不服。
最后她的视线停在殷梨亭身上。
那人像尊木雕,脸上什么也看不出。
她只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声。
赵姓青年剑锋流转间依稀带着武当的影子。
若这桩婚事能成,或许能缓和峨眉与武当之间多年的僵局?
灭绝师太心中思量未定,场中傅安晨的剑招已全然展开。
那套经人改良的两仪剑法,即便早将剑谱赠予他的慕容白,此刻眼底也掠过一丝讶色。
这位师兄,倒是藏了份不小的惊喜。
“妙。”
折扇在慕容白指间一转。
他明白这场比试该收尾了——再缠斗下去便失了分寸。
扇骨忽如剑锋刺出,竟是与傅安晨如出一辙的招式!
观战众人皆是一怔。
“竟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……”
有人低声叹道。
傅安晨所使分明是昆仑秘传,剑路繁复绝非朝夕可成。
可那青年只看了片刻,便能用一柄折扇将其复现?更令人心惊的是,他竟压住了手持霜雪剑的对手。
“此战胜负已定。”
空闻方丈摇头轻叹,何太冲默然颔。
以他们的眼力,自然看得出谁占上风。
崆峒五老暗自松了口气——若慕容白真输了,他们方才的狼狈反倒更显可笑。
果然,数招过后傅安晨身形微滞,露出破绽。
冰凉的扇骨已轻轻点在他眉间。
他输了。
败局既定,六大派众人一时无言。
何太冲夫妇上前安抚面色苍白的**,空闻则缓步走出,向慕容白合十道:“慕容少侠武功卓绝。”
“此战不过同门切磋。”
慕容白却摇头,随即正色道,“但晚辈仍想恳请诸位前辈——今日可否与明教止戈?”
他向着众人深深一揖,声音沉肃:“纵有纷争,亦是汉家内部的纠葛。
若任凭外敌坐收渔利,岂非让亲者痛而仇者快?这绝非侠义之道。”
“晚辈此行本为平息干戈,才远赴西域雪山。”
“然而途中因一事耽搁,迟来了片刻。”
他环视四周,每个字都压得很重,“我在山麓之下……看见了朝廷的兵马。”
话音落下,场中骤然一片死寂。
何太冲等人虽将消息传给了少林、崆峒等派,但六大派联军里,知道内情的终究不多。
慕容白话音落下,场中顿时骚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