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慕容白眉梢微挑。
“我说,我跟你比——再比一次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,激起一片低哗。
空闻与何太冲对视一眼,彼此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迟疑。
眼下平局收场,六大派就算心知必败,至少面子上不算太难看。
可若真添上这第七场,明教与六大派之间就必须分个胜负了。
空闻不认为能胜过空性大师与崆峒五老的那位,会赢不了昆仑派一个年轻**。
唯独灭绝师太眼中倏地亮起一丝光。
她是见过“赵昊”
身手的,曾亲眼看着那少年剑刃染上金花婆婆的血。
此刻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兄弟相争,她心底竟隐隐生出一缕模糊的期盼。
于是她也站了出来。
“这一场,不算两方之争,”
她声音冷澈,“只当是你们兄弟之间的私斗,如何?”
她到底不敢真将这场比试算作第七局,话里留了三分余地。
空闻大师听完灭绝师太的话,沉默了片刻。
周围几位掌门也各自沉吟。
几句交谈之后,他们转向那位紫衣的年轻人,见他微微颔,第七场较量便这样定了下来。
紫衣的对手,是昆仑派的赵昊。
“有趣。”
远处山岩上,看了许久的郡主嘴角弯了弯,轻轻拍了下手掌。
光明顶的空地像一块巨大的镜子,映出两个年纪相仿的身影。
一个清逸出尘,一个孤峻挺拔,都是难得一见的人物。
可郡主的视线,多半落在那袭紫衣上。
“鹿先生,”
她侧过头,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探究,“‘南慕容’这个名号,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站在她身侧的老者摇了摇头。
这问题她问过不止一次。
玄冥二老武功虽高,见识却终究局限于北地,对江南旧闻知之甚少。
老者只能建议,或许可以动用官府的力量,去查查苏州一带的古旧文书,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。
郡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却也不再追问,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空地。
此刻,昆仑派的年轻掌门已经拔出了他的剑。
剑身出鞘的瞬间,一股寒气无声地弥漫开来,离得近的人甚至觉得皮肤一紧。
“好剑。”
赞叹声几乎同时从好几处响起——场中的紫衣人,六大派的阵营,明教那边,还有远处山岩上的郡主,都看到了那柄剑的光芒。
“剑名霜雪,”
赵昊的声音平稳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长三尺七寸,重六斤二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