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维侠退开的刹那,关能原本拍向慕容白胸口的八卦掌骤然收势,五指攥紧成拳。
几乎同一时间,老三唐文亮与老五胡豹也动了——一个封死后路,一个直取膝弯。
五人脸上涌起不正常的**,头顶白气蒸腾,内力已催至顶峰。
这一击,凝聚了他们全部的希望。
可慕容白只是笑了笑。
他足尖一点,人已如轻烟般飘起,恰恰从合围的缝隙中掠了出去。
身影在半空倒转,拳风呼啸而下——那招式,竟与崆峒五老方才所使一模一样。
七伤拳。
拳谱总纲他早就知晓。
那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对他满怀感激,问出几句话并不算难。
今日亲眼见到这路拳法,九阳神功在体内流转一周,招式便已了然。
除了武当山上那位修行逾百年的道人,当世内力能与他比肩者寥寥无几。
阴阳早调,真气浑厚,这拳法在他手中威力更盛,却伤不到自己分毫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拳劲碰撞的闷响接连炸开。
人多,未必就能占得上风。
崆峒五老踉跄后退,各自唇边溢出血丝,内息已乱。
可没人去擦,五双眼睛死死钉在慕容白身上。
“你从何处学来?”
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。
胡豹更是直接啐出一口血沫:“小子!你和谢逊那恶贼是什么关系?”
他们自然记得,本门拳谱曾被金毛狮王盗走,少林空见大师便是丧命于此拳之下。
眼前这青年会使七伤拳,第一个跳进脑海的,便是这个缘由。
若是如此,岂不是说明慕容白早就认得谢逊?岂不是暗示着,屠龙刀的下落早已被他掌握?
崆峒五老的眼珠左右转动,神色游移不定。
慕容白将他们的模样收在眼底,嘴角浮起一丝凉薄的笑意。”
五位前辈,莫非是输不起这一场?”
他忽然觉得先前手下留情是多此一举。
比起少林高僧的气度,眼前这五个老朽,实在配不上半分仁慈。
***
第六场比试的结果已经分明。
明教与六大派之间,胜两场,负两场,平两场。
细细算来,竟是谁也没能压过谁。
但空闻大师早有言在先:即便是平局,六大派也不会再向明教难。
被慕容白那几句带着刺的言语一激,崆峒五老心里清楚,这一局终究是输了。
他们不敢再在天下英雄面前纠缠不休,生怕担上什么干系,只得含混地嘟囔着,缩回了联军队伍之中。
空闻大师缓步走出。
他的目光落在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上,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。”
好一个‘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’。”
老和尚轻轻叹息,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,“老衲从前只在古籍中读过,始终半信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