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教这边,能抬头挺胸说一句或许能与空闻一较高下的,大约只剩白眉鹰王殷天正了。
空闻低诵一声佛号,终究起身,声音浑厚,荡开在风里:“诸位施主,既已至此,还需再比么?”
殷天正往前踏了半步,替身后众人应道:“结局未定,大师怎知我们赢不了剩下两局?”
话落,明教众人眼中燃起的光,让空闻将劝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不再多言,只微微颔,目光转向崆峒五老的方向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下一场,便由少林接下罢。
若是崆峒派对上,胜负尚且难料;可少林出手,这第五局的赢面,便陡然宽阔起来。
“见闻智性”
四位神僧,空见早已圆寂,空智留守寺内,而空闻与空性此刻皆在这光明顶上。
空闻修为深湛,本就难敌;空性更是将少林龙爪手练到了筋骨里,动起手来,只怕比空闻还要凌厉三分。
只要这一局拿下,最后一场比试,也就没了必要。
约定如山——明教须退回西域,从此不再踏入中原半步。
山道上的身影来得突兀。
那袭紫衣掠过石阶时带起的风声很轻,却恰好截断了场中即将碰撞的两股气息。
殷天正抬到半空的手掌顿住了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他咽下喉头翻涌的腥甜,目光越过突然出现的年轻人,落在空性合十的双手上——那双手的指节粗大,指甲修剪得极短,像是能捏碎山岩。
空性没有动。
他打量着横**来的身影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不是因为来人的轻功步法,而是那张脸。
他记得这张脸。
三个月前,昆仑派三圣坳的盟会上,这张脸曾坐在何太冲身侧,被介绍为昆仑派的少主人。
可现在,这张脸上挂着截然不同的神情。
“好身法。”
空性终于开口,声音沉得像寺里的晨钟,“少侠从何处来?”
紫衣人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,先看向殷天正。
目光在那件染血的衣袍上停留了片刻,又转向六大派黑压压的人群。
许多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,窃语声像潮水般从昆仑派的位置漫开,渐渐淹过其他门派的阵列。
“是他?”
有人压低嗓子。
“不可能……那位少掌门明明……”
议论碎在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