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崆峒派的长老脊背窜起一股寒意,只得强撑着脸面撂下几句狠话,匆匆退回六大派的阵列里。
他退回之后,联军中却有些年轻**眼神闪烁起来。
胡豹方才那番话,像颗石子投进湖心,荡开了层层疑虑——杨逍当真死了么?会不会是个圈套?
空闻大师将这一切收在眼底。
他看见明教众人脸上笼罩的阴云,心中那点不安渐渐扩散。
老和尚暗叹一声,向前迈出两步,苍老的声音压过嘈杂:“殷施主,恶既已伏诛,上天有好生之德。
我六大派亦不愿多添杀孽。”
他略作停顿,待四周声浪稍歇,才继续道:“不如这般——你我双方各出七人,一一对阵。
若贵教能胜四场以上,今日便到此为止。
从此两下罢兵,各守疆界。”
这话像滚油泼进雪地,顿时激起一片哗然。
然而六大派掌门神色平静,明教高层也无人显露意外。
真正躁动起来的,是那些随行的普通**,以及混在队伍里想分一杯羹的海沙帮等小门派。
他们原以为今日必是灭教之战,光明顶数百年的积累唾手可得,此刻希望落空,自然满心不甘。
可决定权从来不在他们手中。
六大派掌门既已点头,这些杂音便掀不起风浪。
故而无论空闻还是殷天正,都对场中的骚动视若无睹。
殷天正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里带着铁锈般的沙哑。
他盯着老和尚那双慈悲的眼:“大师这是算准了我教连四场都赢不下?”
空闻合掌微笑:“老衲并无此意。”
殷天正不愿再看那张笑脸下的算计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缓缓起伏——教中早有安排,六大派里至少四家已是盟友。
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沉声问道:“直说吧。
我教若胜,当如何?你等若胜,又当如何?”
空闻低诵佛号,再抬眼时,眸中那点温和已褪得干净:“若贵教得胜,六大派即刻下山,往后绝不主动寻衅。
非但如此,还可与贵教暂结同盟,助诸位化解……日后必至的麻烦。”
他话音渐冷,像冬日檐下凝成的冰棱。
空闻和尚终于亮出了底牌。
他转达了六大派在权衡当前局面后,对此次光明顶之战设定的新条件。”
倘若我们侥幸得胜,”
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,“明教便须永久离开中土,迁居西域边陲,不得再返。”
话音落下,空闻的目光如同钉子,牢牢钉在殷天正等人的脸上,等待着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