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逍并未察觉,那番言语不过是慕容白随口一提。
当“程不悔”
三字落入耳中,他胸腔里骤然腾起怒火。
“你竟敢如此?”
他猛地拍向桌案,震得茶盏叮当乱响。
慕容白却只牵了牵嘴角。”
有何不敢?”
这轻慢姿态终于碾碎了杨逍最后一丝克制。
他提气纵身,掌风已凌厉扫来——意图再明显不过:先擒住这人,再逼问出女儿下落。
可他哪里料到,慕容白早等着他出手。
见杨逍动,慕容白竟不拔剑,反而同样探掌相迎。
他要硬碰硬,以掌力压服对方。
***
见慕容白不闪不避,竟真要和自己对掌,杨逍心底掠过一丝讥诮。
他对自身修为向来笃定,更曾数次与昆仑派的何太冲夫妇交手。
即便这年轻人功夫胜过其师辈几分,想来也有限得紧。
至于成昆之事……许是趁人重伤,捡了便宜罢了。
念头转到这里,再想到对方先前拿明教存亡与女儿前程相胁,杨逍再无犹豫,掌势又沉三分。
他怎会知晓,慕容白年纪虽轻,内力却深如渊海。
双掌相接的刹那,一股灼烈浑厚的劲气便顺着经脉撞入杨逍体内。
他急运内力相抗,却如溪流迎上洪涛,顷刻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喉头一甜,他脸色霎时白了。
生死关头,杨逍再无保留,当即催动已练至第二层的乾坤大挪移心法,试图将那侵入体内的灼热真气反震回去——即便只能化去半数,他也有扭转局面的把握。
可接下来生的事,却让他心沉谷底。
秘法运转,竟似石沉大海。
非但未能挪开那股霸道真气,连自己先前拍出的掌力,也莫名倒卷而回,重重撞在自身经脉之上。
是运功出了岔子?
鲜血从嘴角涌出时,杨逍才猛然清醒。
他踉跄后退两步,视线里那道身影依旧立在原处,双手垂在身侧,袍袖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掌力被尽数推回体内的滋味还在经脉中灼烧——除了乾坤大挪移,还有什么**能做到这般?
而且,对方施展得远比自己更从容。
“你……”
杨逍咽下喉间腥甜,声音涩,“练到第几层了?”
“前六层已通。”
回答得很平静。
风卷过庭院,带起几片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