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解开布条,剑身出鞘三寸,寒光割开了昏黄的光线。”
峨眉派九个**随你去。”
她将短剑递过来,剑柄朝前,“见到宋远桥或是空性,将此物呈上,他们自会明白。”
慕容白双手接过。
剑柄还残留着箱体内侧的阴凉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手心。
他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欲走。
“赵师侄。”
灭绝师太忽然叫住他。
他回头,看见师太仍立在原处,身影被灯光拉得细长,投在帐壁上,微微晃动。”
你师父将掌门之位传你的心思,我略有耳闻。”
她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字字清晰,“此事若成,昆仑派在江湖上的话语权,便不再是今日这般光景。
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慕容白握紧了手中的短剑。
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再次欠身,随即掀帘没入帐外浓稠的黑暗里。
油灯仍在原处静静燃着。
灭绝师太站在原地未动,听着那阵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被夜风吞没。
她缓缓坐回凳上,合上眼,手指在膝头极轻地敲击着,一下,又一下,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看不见的刻度。
帐外,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起来,东方天际,已隐隐透出一线冰冷的鱼肚白。
她盯着慕容白紧蹙的眉峰,声音压得很低:“莫非是那边……有了动静?”
“是。”
慕容白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茶碗的边缘,“刚传回的消息。
三千铁骑已经进了昆仑山,藏在暗处。
他们的算盘,是要将六大派和明教一齐吞掉。”
话音未落,坐在对面的老尼姑眼底骤然腾起两簇寒火。
她没拍桌子,只是搁在膝头的手攥紧了灰布僧袍,骨节泛出青白色。”
好精的谋划。”
她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,嗓音像磨过的生铁,“好啊,那就来。”
她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暖意。”
先踏平光明顶,再回头收拾那些蹄子。
郭襄祖师的名号,总不能在我手里蒙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