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。
灭绝师太端坐在简易的木凳上,外袍齐整,**髻都一丝不苟,仿佛从未歇下。
她抬手示意慕容白坐在对面的箱笼上,目光如浸了寒水的针。
“这个时晨找来,”
她的声音干涩,压得很低,“是**有异动?”
慕容白摇了摇头。
帐内空气凝滞,灯芯偶尔爆开细微的噼啪声。
他向前倾了倾身,影子陡然拉长,覆上师太膝头。”
与明教无关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接下来的字句沉入寂静里,“是北边来的人。”
灭绝师太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。”
朝廷?”
她重复道,语气里掺进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“是。”
慕容白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融进帐外掠过的风里,“**的兵马,不在大都。
他们走的路线,不是冲着光明顶来的。”
他抬起眼,视线擦过师太肩头,落在摇曳的灯焰上,“是往东南。
走的是古道,昼伏夜出。”
寂静蔓延开来。
远处传来巡夜**交接的短促口令,旋即又被吞没。
灭绝师太搁在膝上的手缓缓收拢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她没问消息来源,也没质疑真伪,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:“多少人?”
“不少于三千。
披甲,配弩。”
慕容白答道,“领队的是个生面孔,但旗号……是汝阳王府的旧徽。”
油灯的光猛地一跳。
灭绝师太忽然站起身,袍角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流。
她走到帐边,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,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许久,她才转回身,眼底映着两点跳动的光,灼人得很。
“六大派都在这里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