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名号,便是这么来的。
韦一笑听了周颠的话,张了张嘴,似乎想摆几句法王的架势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别开脸,望向殿外渐沉的天色。
韦一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冰冷的刀柄。
山风从殿外灌进来,带着沙砾摩擦石壁的细响。
他终究还是允了周颠同行——今夜这场探查,免不了要动用那股蛰伏在经脉里的寒意,多个人照应总归稳妥些。
周颠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
杨逍的声音就在这时插了进来,像片薄刃划开凝滞的空气:“你去探哪一路?”
“自然挑最硬的骨头啃。”
韦一笑嘴角扯了扯,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,“少林那群秃驴的营盘,热闹。”
殿内忽然静了一瞬。
杨逍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把舌尖上那个名字吐出来。
他原本想提峨眉的——那些道姑的剑光,他梦里都记得太清楚。
可周颠已经在旁边拍着大腿叫好,彭和尚的粗嗓门也跟着嚷起来。
杨逍只挥了挥手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天地风雷四部随时候着。”
铁冠道人张中忽然笑了。
他侧过身,朝一直沉默的冷谦抬了抬下巴:“我与冷先生往西边走一遭,瞧瞧峨眉和昆仑的动静。”
“得。”
彭莹玉一把揽住身旁胖大和尚的肩膀,“武当华山那边,就归我和说不得凑个趣了。”
商议停当,人群便像退潮般从殿里散去。
多数人都不愿再看杨逍那张阴沉的脸,三三两两拐进廊下,寻酒坛子去了。
说不得是最后一个跨出门槛的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——杨逍独自坐在高处的阴影里,袍角几乎融进黑暗,只剩半截苍白的手指搭在扶手上。
叹气声很轻,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。
他想不明白,当年能换命交托的兄弟,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。
或许真怪杨逍那副臭脾气?今日若不是自己拦着,恐怕殿里早就见了血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又何尝没与杨逍动过手?
争夺教主之位那些年,刀锋对着刀锋的时候还少么。
说不得摇了摇头,把杂念甩出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