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几个昆仑派的年轻**,倚在门廊的柱子旁,目光掠过骤然寂静的庭院。
偌大的屋舍间,再无人语。
光明顶的大殿里,斜照进来的光线将人影拉得细长。
杨逍坐在高处那把空置已久的座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,锐金、烈火、厚土三旗的旗主立在左侧,衣衫上还沾着远道而来的风尘。
右边则是五个形貌各异的身影,那是闻名已久的五散人。
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紧绷的寂静,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出的噼啪声。
杨逍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缓缓滑过,最后停在五散人那里。
他嘴角向上扯了一下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。
“我原以为,你们会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才出现。”
他说。
周颠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。
他往前踏了半步,身旁的彭和尚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。
周颠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“我们来,是为了脚下这座山,不是为了某个人。”
说话的是铁冠道人,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,“光明顶不能倒,这是底线。”
杨逍似乎笑了笑,又似乎没有。
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靠着椅背,视线掠过众人头顶,望向大殿门外那片被烈日晒得白的天空。”
底线?”
他重复这个词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那么,是谁的底线?明教的,还是……诸位的?”
这句话落下,殿内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。
庄铮握紧了拳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说不得和尚低垂着眼睑,手中那从不离身的布袋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“杨左使,”
彭和尚终于开口,他的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大敌当前,计较这些言语,有意义么?”
“意义?”
杨逍终于将目光收了回来,重新落在他们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静,静得像深潭的水,“我只是好奇,诸位此时齐聚于此,所求为何。
护教之功,足以换取很多东西,不是么?”
周颠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甩开彭和尚的手,指着上: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。
不是杨逍,也不是五散人中的任何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