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片刻,扫过身侧几名**,才缓缓道:“赵师侄这套剑法,形似何掌门所传,神韵却另有乾坤。
细微处的差异,非亲见不可领会。”
略顿一顿,她又补了一句:“待他得胜回来,一问便知。”
“得胜”
二字出口时,语气笃定如铁。
丁敏君与周遭几名峨眉女**闻言,俱是呼吸一紧。
丁敏君的视线凝固在战圈**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。
峨眉山道观里那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少年,怎么可能……她用力眨了眨眼,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眼前的幻象。
可那道游龙般的身影依旧在那里,剑光流转间,竟隐隐压过了记忆中师父演练剑法时的气象。
一丝早已被岁月掩埋的、她自己都未曾深究过的悸动,此刻如同石缝里钻出的藤蔓,悄无声息地缠紧了她的呼吸。
灭绝师太的判断没有错。
那剑招的骨架确是昆仑的两仪路数,可肌理血肉却全然不同。
寻常两仪剑法,八**十四般变化已是穷尽阴阳生克之妙,若再与华山反两仪刀法相合,衍化之数更是浩瀚如星海,堪称剑招之巅。
然而此刻慕容白手中之剑,似乎跳脱了“招”
的藩篱。
这一切源于武当山巅的那卷帛书。
慕容白自张真人处得了太极剑意,数月前又亲上华山,取来了反两仪刀法的精要。
他一身九阳真气早已圆融无碍,胸中更藏有昆仑数百年的武学典藏,此番融汇三家之长,所求的并非模仿,而是破立。
剑锋所指之处,正是他草创未久的、独属于自身的武道雏形。
也正因如此,剑势虽磅礴,衔接处却难免生涩。
金花婆婆何等眼力,交手数十招后,便窥见了其中关窍。
更令她心焦的是,灭绝师太那冷冽的目光已如实质般锁定了战局边缘。
必须走!这个念头一起,她手中蛇杖虚晃,足尖连点,身形便要向后飘退。
可她退得快,那柄名为“霜雪”
的长剑追得更紧。
剑身嗡鸣,并非锐响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仿佛能将周遭空气都吸附过去的涡流之声。
这是太极剑意中的“缠”
字诀。
金花婆婆几次变向,那剑光总如影随形,封住去路。
她不敢硬接,那剑上吞吐的灼热气劲隔着数尺都能感到皮肤刺痛,自己赖以成名的蛇杖恐怕触之即损。
只得凭借诡谲身法周旋,间或弹出几朵金花,袭向对手必救之处,勉强维持着不胜不败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