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公子不知何时已侧身半步,刀锋贴着他衣角掠过,连布料都未沾到。
他甚至还笑了笑。
然后伸出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着使虎爪的僧人腕脉轻轻一敲。
动作看起来并不快,可那僧人却像被铁锤砸中,整条手臂骤然酸麻,攻势顿时溃散。
另一人的戒刀刚要变招,眼前忽然一花,手腕已被三根手指搭住。
轻轻一扭。
喀。
骨头错位的脆响被战场上的喊杀声淹没,戒刀脱手落下,**泥土里。
两个僧人踉跄后退,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。
他们终于看清了对方眼睛里的神色——那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近乎倦怠的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挡路的枝叶。
两个番僧一左一右扑来,爪风与刀光几乎封住了所有退路。
慕容白却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,嘴角那抹弧度依旧挂着。
他背上那柄剑,安静地缚在原处,连剑鞘都未响一声。
额前的丝被劲风带得向后掠去时,他才动了。
只是抬了右脚。
执刀的那个便飞了出去,比来时更快。
人摔在地上,戒刀已断成两截,胸口陷下一个深坑,能看见骨头的影子。
他躺在那儿,气息渐渐弱了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另一人也没能逃开。
慕容白同一瞬间抬了手,掌心柔劲一引,便将探来的虎爪拨到一旁,随即两指并拢,轻轻点向对方眉间。
内力微微一吐。
那番僧便僵住了,而后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“走好。”
乌勒吉看见的正是这一幕。
不过几个呼吸,两个功夫比他更硬的同伴,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性命。
那年轻人究竟是谁?他心头一震,手上的招式不由得慢了半分。
常遇春岂会错过这空隙?刀光立刻追了上来。
等乌勒吉再凝神,刀刃已到眼前。
他只来得及将身子勉强偏开几寸,可那刀还是斩落下来,从他前胸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远处,慕容白静静看着,知道胜负已分。
乌勒吉逃不掉了。
果然,常遇春紧跟着又是两刀劈下,最后一刀掠过脖颈,结束了这场厮杀。
……
随着两名红衣番僧与乌勒吉接连毙命,剩余那些骑兵早已乱了阵脚。
腾出手的常遇春与其余明教弟兄并肩而上,刀起刀落,很快便将残敌清理干净。
慕容白没有再上前。
他只是站在原处望着,等常遇春为今日这场埋伏收尾。
这一战,明教众人虽有几个带了伤,却无一丧命。
而对方十几人,已全数留在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