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,真要论起处事的智慧、为村子谋长远的心胸,那还得看程村长。
他那份能耐,我怕是学一辈子也摸不着边呢。”
这话说到了长贵心坎上。
他往后靠了靠,旧藤椅出吱呀一声轻响。”
是啊……程村长这人,有时候琢磨起来,真叫人想不透。
都是爹生娘养,一颗脑袋两条胳膊,他怎么就能看得那么远,想得那么周全?”
他摇摇头,像是自言自语,“简直神了。”
陈艳楠被他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,笑声清凌凌的,驱散了雨天的沉闷。”
瞧您说的!要我说,程村长能有今天,哪一步不是实打实走出来的?这世上啊,从来没有凭空掉下来的好光景,都是一分耕耘,才有一分收获。”
陈艳楠话音落下,王长贵便连连点头,双手不自觉地鼓起掌来。”
艳楠这话在理。”
他感慨道,“程村长能有今天的局面,靠的全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。
咱们往后要赶的路,还长着呢。
想攀到他那个位置,没个三年五载的苦功夫,怕是连边都摸不着。”
平心而论,长贵在这事上的眼光,确实看得比别人远些。
现实也摆在那里。
自从程飞接手,象牙山的面貌可说是焕然一新。
想做到这般光景,肚子里没点真东西,手上没点硬本事,那是想都别想。
陈艳楠微微颔,神情里带着几分初出茅庐的郑重。”
是啊,我进村委会日子虽短,可已经觉出这担子不轻了。
反过来一想,程村长能把一整个村子调理得这样井井有条,里头不知费了多少心血。
我现在,也正朝着那个方向使劲呢。”
长贵脸上露出宽厚的笑容,接着话头说:“艳楠,你的能耐我这些日子都看在眼里。
到底是正经念过书、受过教育的,底子不一样。
你要走到程村长那一步,总归比旁人顺当些。
别把弦绷得太紧,稳着来,好好干,总有你出头的那天。”
“谢谢王叔鼓励,”
陈艳楠眼睛亮了亮,也轻轻拍了下手,“我一定坚持住,不松劲。”
两人正说得投入,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询问。
“长贵叔,艳楠,这一大早的,什么好事聊得这么热乎?”
长贵和陈艳楠闻声同时转头,只见谢小梅正从门外进来,肩上还带着湿气。
长贵笑着应道:“没啥,随便唠唠。
小梅啊,今儿个你可迟到了哟?”
谢小梅把手里滴着水的雨伞靠墙放稳,又掸了掸外套上的水珠,这才解释道:“唉,长贵叔,我那边的情况您也清楚。
早上豆腐坊里忙得团团转,我帮着搭了把手,差点就误了钟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