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艳楠静静跟在后面,这是她头一回近距离看见程飞处理村里的事务。
夜风微凉,他走在最前头,肩背挺直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,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她忽然有些出神。
原来这个人工作起来是这样的……像块磁石,不知不觉就把周围的目光都拢了过去。
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,他脸上没有半点焦躁,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。
这副从容的气度,竟让她想起在商界沉浮多年的父亲——那种见惯风浪后的淡然,如出一辙。
程飞的资历与处世之道,远非寻常人所能企及。
然而以他这般年轻的岁数,竟已拥有如此深厚的积淀,往后的成就,恐怕无人能够轻易估量。
陈艳楠在心中默默思忖:“这位程村长,果然并非困于浅滩之辈。
倘若给他一个契机,只怕会搅动风云,掀起波澜……”
一行人跟随徐会计,不多时便走到了村委会门前。
徐会计先前提到的那辆轿车,此刻正静静停在那里。
陈艳楠望向那辆车,却忽然怔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父亲的车吗?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?”
这辆车她再熟悉不过,从小到大不知乘坐过多少次,绝不会认错。
谁又能料到,徐会计口中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,竟是自己的父亲。
程飞听到陈艳楠的低语,也仔细端详起那辆车来。
很快,他便想起之前与陈老板会面时,确实见过这辆车。
看来,来人确实是陈艳楠的父亲无疑。
确认了对方身份,程飞心中反而平静了几分。
只是他仍有些不解:夜色已深,陈老板为何突然到此?
莫非是为了陈艳楠而来?
白天两人刚谈妥合作,约定不久后共同投资建设山庄。
此刻对方匆忙赶来,恐怕并非为了山庄之事。
如此推测,也只能是与陈艳楠有关了。
一旁的谢大脚听见陈艳楠的话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“艳楠,你说这是你父亲?确定吗?”
尽管不清楚其中缘由,谢大脚心里却隐隐浮起一阵不安。
陈艳楠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大脚婶,这辆车我太熟悉了,从小坐到大的,不可能认错。
而且它是我爸的私人用车,公司里别人根本拿不到钥匙。”
谢大脚听完,低头沉默片刻,随后走到程飞身旁,轻声问道:“小飞,陈老板亲自跑这一趟,十有八九是为了艳楠来的。
你心里……有什么准备没有?”
程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。
他微微一笑,语气平静:“大脚婶别担心,陈老板的脾气我多少知道些。
这次来,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。”
谢大脚松了口气,露出温和的笑容: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
婶子就怕你年轻气盛,待会儿见了面,一定沉住气啊。”
程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“既然都到这儿了,总得去见见。
走吧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徐会计:“徐叔,人在哪儿等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