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可一到程飞跟前,那些机巧心思仿佛瞬间失了效,变得苍白无力。
这是何等犀利的眼力?
李大国并未耽搁,他咧开嘴露出略显局促的笑容:“程村长,您真是料事如神。
不瞒您说,我这次来……确实另有些打算。”
他抬手搔了搔后脑勺,视线垂落在地面上,游移不定,仿佛生怕与程飞目光相接便会泄露心底盘算。
程飞微微蹙眉:“你那酒厂如今势头正好,正是该稳扎稳打的时候。
怎么,这就坐不住了?该不会是有了点成绩就浮躁了吧?”
两人年纪相仿,说话间便少了许多虚礼客套。
“不敢不敢,我哪敢飘啊程村长,您可千万别误会。”
李大国急忙摆手,随即从衣兜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,“您瞧瞧这个,一看就明白了。”
这举动让办公室里的两人都露出不解神色。
徐会计上前接过那张纸,转身递给程飞。
程飞瞥了李大国一眼,才伸手接过,摇头笑道:“大国啊,正经本事没见长,倒学会卖关子了。”
他展开纸张,现是张报纸,还是头版要闻那一页。
徐会计在旁低声嘟囔:“稀奇,给村长送报纸算哪门子事?”
程飞没接话,只将报纸前后翻了翻。
片刻后,他在背面角落寻到一则篇幅不大的报道,凝神读罢,才将报纸轻轻搁在桌面上。
他抬眼看向李大国,语气里带着探究:“所以,你专程让我看这个——是打算盘下那家厂子?”
李大国闻言,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。
程村长,事情的原委,容我慢慢道来……
李大国见程飞已略知一二,便不再绕弯,径直打开了话匣子。
这件事,倒真勾起了程飞几分兴致。
借着报上的文字和李大国的叙述,他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。
原来,不久前李大国在报纸上读到一则消息:离象牙山村不远有家酒厂,因老板债务缠身,已走到破产边缘。
如今厂方正在公开求助,盼有人能伸手拉他们一把。
李大国读罢,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此番前来,就是想问问程飞的主意——这忙,他该不该帮?
在李大国的眼里,程飞不啻于一位人生路上的引路人。
因此,只要程飞摇头,他绝不敢往前多迈半步。
帮或不帮,全凭程飞一句话。
*
面对这般情形,程飞自己其实也拿不准主意。
按常理说,李大国的酒厂才刚起步,能顾好自家一亩三分地已属不易。
可他这份心思,却也未必不可行。
毕竟,对方正处危难,若能在此时搭把手,也算结下一段善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