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一半忽然噎住,暗恼自己差点说漏了与程飞过往那些牵扯。
他偷眼去瞥程飞神色,见对方并无愠色,才悄悄松了半口气。
河风掠过芦苇丛,吹得陈艳楠额前碎纷飞。
她将丝别到耳后,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:“程村长,我有要紧事找您商量。
方才在村委会没寻见人,问路时遇着刘叔,他说您常在这片河道巡查……”
刘能在旁不住点头,后背却渗出薄汗。
他想起这些年程飞明里暗里帮衬自家修房、牵线卖粮的旧事,心头那点忐忑渐渐化作更深的恭敬。
这姑娘既是程飞相识,自己方才那番殷勤倒也不算逾矩——只是这荒郊野岭的场景,终究容易惹人闲话。
程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,最终落在陈艳楠被河水打湿的鞋尖上。”
有什么事回村部说吧。”
他转身往桥上走,声音随着风飘过来,“刘能叔也一道来,正好有件事要托您办。”
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,在碎石路上晃晃悠悠地交织。
刘能小步跟在程飞侧后方,陈艳楠则并肩走在程飞左手边,低声说着什么。
河道里的鱼忽然跃出水面,溅起一圈碎金似的光斑,又很快沉回渐暗的流水中。
一旁的陈艳楠轻声开口:“程村长,这位大叔其实挺热心的,只是带我来河边看看捕鱼……村里人应该不会多想吧?”
她初到象牙山,对这里的一切还带着生疏与好奇。
既然决定要在这儿扎根,她可不想还没开始就被安上什么奇怪的传闻。
程飞闻言笑了笑:“别紧张,刚才说笑呢。
刘能叔这人就是爱凑个热闹,心地不坏。”
刘能摸着光溜溜的脑袋,嘿嘿笑了两声:“程村长,你这话可把我吓出一身汗来。”
“能叔,辛苦你跑这一趟,”
程飞摆摆手,“既然我回来了,艳楠的事就交给我吧。”
刘能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:“那你们聊,你们聊!”
说罢便转身匆匆走了,那急急忙忙的背影让陈艳楠忍不住抿嘴笑起来。
“你们村里的人真有趣,”
她眼睛弯了弯,“像一大家子似的,热热闹闹的。”
程飞只是淡淡一笑:“你才来,觉得新鲜。
住久了就知道,家长里短的事多了,也挺让人头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