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转身时,眼里已压着一簇暗火。”
说清楚?我同你有什么可说的?”
这里是象牙山的地界,对方竟敢这般放肆,实在令人气结。
谢晓梅从旁上前一步,声音清凌凌地截断话头:“董村长,请您记清楚——这儿是象牙山,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她平日说话总是温和带笑,此刻却字字如冰锥,连程飞都侧目看了她一眼。
董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锋利呛住,愣了片刻才咂嘴道:“嗬,哪儿来的厉害姑娘?从前倒没见过。”
“我是象牙山村文书,不是什么‘姑娘’。”
谢晓梅下颌微扬,“也请您放尊重些。”
董旺自知在口舌上讨不了好,话头急急一转,又绕回程飞身上:“程村长,如今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们象牙山窜得快?我就想问个明白——你和齐镇长到底什么交情?凭什么独独你们受照顾?”
程飞听罢竟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”
有意思。
自己村子争气,倒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。”
他偏过头,像是随口问谢晓梅:“小梅,你说,遇上这种人该怎么着?”
谢晓梅目光扫过董旺和他身后几人,冷冷道:“人怎么待我们,我们便怎么待人。
既然有人先不懂尊重,我们也不必留什么情面。”
程村长,换作是我,定会立刻将他们逐出象牙山!
董旺没料到,这女子言辞竟如此锋利。
两村相邻多年,多少有些往来情谊。
自从象牙山的老村长过世,这份情谊才渐渐淡了。
程村长,既然这姑娘是贵村的文书,我倒要问个明白——她方才那番话,究竟是个人之意,还是象牙山全体的态度?
程飞声音冷硬:“她的话便是象牙山的意思。
你有异议?”
董旺一时怔住。
在他印象里,象牙山的村长本该是个宽厚之人,此刻看来却这般不容商量。
程村长,眼下确实是我们村的人有错在先。
可咱们毕竟是邻村,何必把话说得这样绝?
程飞嘴角浮起一抹讥诮:“我程飞待人,向来分明。
不懂尊重他人的,又何须尊重?”
董旺终于看清了程飞眼底的寒意。
在他看来本不算严重的事,对方却如此强硬。
程村长,我们这趟来,确实没有恶意。
实话说,我们村子这些年一直没什么起色,大伙儿心里着急,我这当村长的更是束手无策。
这才想着来象牙山讨教些经验。
程飞听罢,忽然笑出声来。
董村长,那可真不巧,这经验你们怕是学不去了。
程飞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董旺愣在原地。
程村长,我们真是诚心求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