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三太顿时眉开眼笑:“好!不愧是象牙山的带头人,有魄力!叔没看错你!”
离开时天色已晚。
程飞本打算明日再去找香秀,路过卫生所却见窗内亮着灯,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才踏进门槛,香秀已迎了上来。
香秀凑近了些,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白大褂的衣角。”
飞哥,那件事……有眉目了么?”
程飞没应声,先拖过张木椅坐下,椅脚在水泥地上划出短促的吱呀声。
他往后一靠,眼底浮起些得意。”
我出马,还能有岔子?”
他故意顿了顿,瞧见香秀眸子亮起来,才接着说,“这回啊,还真给你掏着个好事。”
“啥好事?”
香秀急急往前挪了半步。
程飞不答,反倒问:“你会绣花不?十字绣那种。”
“会呀!”
香秀点头,语快了些,“小时候摸针线比摸课本还勤,啥针法都难不倒我。”
“那就成了。”
程飞一拍膝盖,笑意更深。
接着他便把城里打听到的活计一五一十说了:是接些绣品的零工,按件计钱,时间随自己安排。
香秀听着,呼吸渐渐轻了,眼睛却越睁越圆。”
这……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!”
她声音有些颤,一把抓住程飞袖口,“飞哥,真不知怎么谢你……要不是你替我张罗,我上哪儿撞这种运气去?”
她心里那本账哗啦啦翻起来——卫生所的工照做,闲时多绣几针,债就能一点点磨薄。
这日子,从前她连梦都不敢梦得这样具体。
程飞又仔细嘱咐了几句。
都是齐三太那边交代的紧要处:线料怎么领,花样怎么对,交活的期限。
香秀听得极认真,不住点头,像要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进肚里。
她知道,手里攥着的不是针线,是条能爬出深沟的绳子。
天色暗透了,卫生所里早没了旁人,王天来下班走了。
四下静悄悄的,只有柜子上那座旧钟在嘀嗒走字。
又说了会儿话,香秀忽然“呀”
了一声。”
光顾着说,飞哥你从城里奔回来,还没吃上饭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