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动着肩膀笑道,“你在城里还藏着这手本事。”
香秀得意地扬起脸:“总不能白待那些日子呀。”
她轻巧地翻身下炕。
程飞坐直身子,转动脖颈感受着松快,点头道:“确实舒坦多了,这般手法我还是头一回见识。”
“你平日劳累,正该时常松缓筋骨。”
香秀眼里漾着笑意,“这份谢礼,可还够诚意?”
香秀凑上前来讨夸,程飞不禁莞尔。
“确实厉害,眼下这手艺够瞧的了。
看来城里没白跑,学回来不少新鲜门道。”
香秀颔:“是这话。
这趟进城开了眼界,不光学了本事,更懂了处世。
走这一遭,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。”
她说得恳切,并无半分虚饰。
能有今日这番长进,香秀着实不易。
那些本事,都是她一点一滴从磨砺里攥出来的。
程飞心底生出几分敬意。
说到底不过是个年轻姑娘。
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悟性,寻常人难及。
得了程飞的肯定,香秀眼角眉梢都漾开笑意。
这可是程飞的认可。
在城里学艺那些日子,她没一天不惦念着程飞。
正因如此,回村后才总想往他跟前凑。
“香秀,你这变化明眼人都瞧得见。
等你爹见了,不知该怎样夸你呢。”
不料程飞这话刚出口,香秀脸色倏地黯了下来。
“小飞哥,我正为这事来找你。
你是不晓得,我和我爹……闹僵了。”
程飞一怔。
“这怎么说的?父女俩这么久没见,亲热还来不及,闹的哪门子别扭?”
香秀轻轻摇头。
“小飞哥你不知道,这回我爹见我,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对我没那么上心了,整天尽琢磨些不着调的事,我心里……憋屈得很。”
程飞听罢,心头暗暗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