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王云的安排早已落定,王天来被安插进了象牙山村,这对香秀而言无疑是个沉重的消息。
但这些算计在程飞眼里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他有的是办法化解这样的局面,根本不觉得棘手。
在程飞心中,香秀始终占着一个特别的位置。
这些年来,她时常照料程飞,点点滴滴他都记在心里。
如今她遇到难处,程飞自然不会袖手旁观。
何况这也关乎全村人的健康,他必须找一个真正可靠的人来担起这份责任。
若是交给王天来,往后象牙山村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,程飞连想都不愿想。
和长贵几人谈罢之后,众人便陆续散了。
不多时,长贵家里。
屋内的空气凝得有些沉。
长贵只顾低头一口接一口地喝水,一声不吭。
香秀静静立在一边,也没开口。
站得久了,她小腿都有些麻。
“爹,您到底要说啥呀?我今天都回来了,您就没句话跟我讲吗?”
听见女儿的声音,长贵总算抬起头。
“香秀啊,你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?这么大的事,也不先跟我商量商量,真是胡闹!”
话到此处,长贵也没再压着情绪。
对他来说,这事确实难以接受。
这么多年,他对香秀一向要求严格,否则也不会咬牙送她进城去学医。
他就是盼着女儿能有个更好的前程。
可如今香秀学成了,回来竟连声招呼都不打。
长贵的心底漫开一片凉意。
香秀却弯起嘴角,声音轻柔:“爹,我其实早就到家了,原想给您个惊喜,才瞒着没出声。
我知道这样会让您不好受,可为了往后打算,也只能先这样了。”
到了这一步,她心里明白,再遮掩已经没有意义。
与其躲闪,不如把话摊开来说。
在长贵面前,任何隐瞒都是徒劳。
长贵摇了摇头,长长叹出一口气:“香秀,爹不是要怪你,只是你这事办得……确实欠考虑。
但既然人都回来了,再说这些也晚了。
这样吧,你跟爹说说,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香秀闻言,眼角微微扬起一点笑意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,我就是想安安稳稳回村里,把工作定下来。
要不是没别的路可走,我也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。
爹,您知道的,但凡有选择,我绝不会让您为难。”
她说得直白,眼下这情形,确实容不得犹豫。
能顺顺当当回到象牙山村,眼下这点波折,在她看来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