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刚才起,王天来心头便笼着隐隐不安。
实在没法子。
程飞对此事的态度,始终让他宽不下心。
眼下这光景,王云又怎会看不明白?
“好了天来,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,咱们就静心等个结果吧。
你现在干着急,也解决不了什么事呀。”
王云对眼前局面同样感到无力。
起初她不过想带着王天来在程飞跟前说几句好话,看能否谋个安排,往后孩子的工作也顺当些。
谁料事情忽然就脱了缰。
连她私下里的那些手脚,也都摊到了明处。
此刻王云满心懊悔。
到底还是低估了程飞这人。
没想到自己刚一露面,就被对方瞧了个透彻。
王云掌心沁出薄汗,惴惴不安。
倘若这回的事黄了,王天来岂不要怨上自己?
长贵和徐会计见到这情形,反倒神色松缓了些。
虽也不甚明白程飞为何如此行事。
但就眼下看来,倒不算坏事。
或许因为程飞的举动,事态的展正与这两人预想的相去不远。
“但愿程村长能把握住这一环,千万别让王天来进了卫生所。
我家香秀为这岗位准备了多久,特意进城学习,手上扎得都是针眼,多不容易。”
“要是这样丢了工作,我替孩子心疼。”
长贵想起远行的孩子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徐会计在一旁宽慰道:“别太担心。
程村长清楚香秀进修的事,他处事向来公道,不会因为私情偏袒谁。
既然王天来和王云确实有做得不妥的地方,程村长自然会秉公处理。”
“但愿如此吧……”
长贵低声应了一句,便不再言语。
另一边,程飞与谢大脚谈了片刻。
谢大脚垂着头走回来时,神色间带着明显的落寞,像是受了不小的冲击。
王云见状心头一紧,急忙迎上前去,声音都有些颤:“大脚,怎么了?程村长跟你说了什么?”
谢大脚抬起眼,目光黯淡,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,王云,今年这事就到这里吧。
我们先回去。”
王云一愣:“什么?”
谢大脚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,走近几步低声说:“这事我们不该掺和的。
走吧,有些话回家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