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信他。
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程飞靠的绝非偶然的运气。
没有几分真本事,断然坐不稳这个位置。
因此,所有人都静候着,等待程飞开口。
他们相信,他总会给出一个叫人信服的说法。
李大国挪步凑近程飞身侧,压低了嗓音:“程村长,需不需要我先去解释几句?我看大伙儿眼下……心思有些浮动。”
他实在忧心。
纷纷的议论声里,他甚至捕捉到“骗子”
这样的字眼。
这话刺得他心头闷。
如今的他和往日早已不同,若还被人冠以这样的名头,未免太过伤人了。
李大国深知,这种苗头必须即刻掐灭。
一旦任由它蔓延开来,成了众人挂在嘴边的称呼,往后便再难摆脱。
名声若是坏了,即便将来酒厂办得再红火,在这村里恐怕也难获真心接纳。
他是从这片土地走出去的人,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名声一倒,便再难在乡邻面前挺直腰杆。
即便当面无人说道,各家的饭桌闲谈里,也免不了将他当作谈资,反复咀嚼。
他好不容易才将过往的形象一点点修补起来,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。
如今他在村里也算是个体面人了。
虽说眼下的名声还不算响亮,可这些将来都会成为他的印记。
正因如此,他才格外焦急,迫切地想向乡亲们好好分说清楚。
李大国话音刚落,程飞便开了口:“大国,这儿的事你就别插手了。
交给我,放心。”
他语调平稳,却让李大国心头一暖。
方才才挨过训斥,可此刻程飞话里的温度,又让李大国找回了底气。
他明白,程飞先前并非真的动怒——这份体察,让他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。
李大国始终念着程飞的好。
程飞帮过他太多,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
倘若连这份情义都记不住,那与白眼狼又有何异?
李大国咧开嘴,朝程飞笑道:“程村长,多谢您。
我知道错了。”
程飞只是轻轻摆了摆手。”
大国,这些暂且不提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怎么把挑出来的人留住。
待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,主要交给我来。”
“成,程村长!”
李大国用力点头。
安顿好李大国,程飞抬眼望向聚在前头的乡亲们,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”
大伙儿的议论就到这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