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。
“大国,若有疑问,等招聘会结束后再问我也不迟。”
表面看来,程飞的回答带着几分敷衍。
李大国心中憋着股闷气。
他弄不清程飞究竟是在帮他,还是换着法子给他设绊。
尽管程飞此前一直毫无保留地支持他,可眼下这情形似乎悄悄变了调。
然而碍于程飞的身份,李大国不敢多耽搁,只将方才整理出的名单递了过去:“程村长,这些是我在招聘过程中觉得能胜任酒厂工作的人。”
李大国的动作有些生硬,早先那股神采飞扬的劲头已不见了踪影。
眼前的局面实在出乎他的预料。
他始终想不通,程飞为何要这样安排,谢小梅又为何那样说——这岂不是给他本就艰难的工作再添阻力?
程飞从李大国的举止间早已读懂了他的心思。
他伸手接过名单,平静说道:“大国,既然你心里存着疑惑,那我便先同你说说。”
程飞轻轻将李大国往身侧带了带,低声道:“大国,眼下这局面,你心里头肯定有些转不过弯来,是不是?”
李大国抿着嘴,不甘愿地点了点头。
“程村长,既然您都看透了,我也就直说了。”
他语气里压着焦躁,“为什么偏在这节骨眼上,要给清泉酒厂拆台?您比谁都清楚——这么一闹,招聘的摊子还怎么往下铺?”
程飞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在象牙山村扎根这些年,家家户户什么心思、什么计较,他早摸得透透的。
若不是这份能耐,他也走不到今天。
听完李大国的埋怨,程飞反倒笑了笑,温声道:“大国,你一时想不通,我不怪你。
眼看就要摘果子了,忽然横插这么一杠,换作谁都憋屈。”
李大国更糊涂了。
既然程飞什么都明白,为何偏要做这糊涂事?这不合常理。
程飞不紧不慢道:“大国,你的心思我懂。
但我坐在村长这位子上,让小梅去说那番话,自有我的考量。”
“对你而言,招到人便是万事大吉。
可我是这一村之长,总得替乡亲们往后想想——他们进了酒厂,日子究竟会过成什么样,我得给大家交个底。
再说,你起初也没把酒厂的底细说全,如今补上几句,让大伙儿心里亮堂些,选起活计来也更踏实,不是坏事。”
这番话缓缓落进耳里,李大国怔了怔,忽然像被点醒了什么。
是啊,当初劝他来村里招工的,不就是程飞么?若没有这位贵人,自己哪能走到今天。
程飞的话确实点醒了我。
身为村子的领头人,我有责任让乡亲们明白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活计。
虽然这么做或许会给酒厂招工添些阻碍,可细想之下,这番道理终究是站得住脚的。
正思量间,谢小梅走到了我和李大国跟前。
她声音清晰地说道:“大国哥,那些话都是我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