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梅从容颔:“程村长放心,酒厂的情况我早就反复琢磨透了,现在讲出来半点不费劲。”
“好,要的就是你这股稳当劲儿。”
程飞眼角浮起笑意,“趁着大国还在那头登记名单,你先准备准备,待会儿把场面撑起来。”
一直静立旁听的长贵忽然插话:“程村长,您这安排我琢磨不太明白。
方才大国不是把酒厂的条条款款都摊开说清楚了吗?再讲一遍……会不会显得啰嗦了?”
长贵方才听得仔细,李大国确实已将福利待遇交代得明明白白。
此时若再让谢小梅重复一遍,他总觉得有些叠床架屋。
程飞听罢却微微一笑:“副村长,这层您不必担心。
现在招聘的流程已走到半途,趁热打铁再强调一回只有好处。
况且——”
他稍作停顿,“大国说话实在,小梅却更擅长把事儿讲得生动。
同一件事换个人说,兴许能说出不一样的味道。”
长贵沉吟片刻,终于点头:“成,既然您定了,我就不多嘴了。
眼下这局面,本来也该是您掌舵。
我啊,就在边上好好学着。”
这般回应与以往的长贵颇有不同。
他年纪已长,性情向来固执,能这样坦然退让实属难得。
在他心里,程飞此刻的安排确有些多此一举——一件事既已说透,何必再翻出来重炒一遍?
程飞此前的种种作为早已在长贵心中积累了足够的份量,短暂的犹豫后,他选择放下疑虑,专心跟上步伐。
谢小梅略作准备,便走到人群前方。
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明朗笑容,向众人开口道:“各位乡亲,我是村文书谢小梅,大家应该都认得我了。
接下来,就由我来替大国补充说明酒厂待遇方面的具体情况。”
她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
对于李大国那间酒厂的运营细节,她已掌握得相当透彻,此刻只需清晰传达出来,便能圆满完成程飞托付的任务。
身为村文书,这本就是她职责所在——为程飞分担这些事务,让他能腾出手处理其他更要紧的事,正是她应当出力的时刻。
“关于大国的酒厂,”
谢小梅声音清亮,“想必各位心里都有了些判断。
我要说的内容算是对已知信息的补充,了解情况的乡亲就当再听个确认,主要还是说给还不大清楚的人听。”
她有意缓了缓,才继续道:“平心而论,大国这间酒厂眼下确实有些难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