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刚出门,险些和迎面赶来的谢广坤撞上。
徐会计诧异道:“哟,广坤,你们也是来应聘的?”
谢广坤抬手理了理额,“怎么,徐会计是觉得我家那口子不够格?”
方才在大门口被赵四堵了一肚子气,谢广坤此刻话音里仍带着火星。
徐会计眉头微蹙:“这话怎么说的?我好心问一句,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这么冲呢!”
听谢广坤这般回应,徐会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长贵在一旁看得分明,知道谢广坤家里近来不易,便出声打圆场:“老徐,广坤这人就是嘴快,心里没那些弯弯绕,你别往深处想。”
他转头又对谢广坤道:“广坤,你这火气来得没道理,人家徐会计哪儿招你了?快说句软和话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”
永强娘在一旁听得心急——这才刚到村部,谢广坤就接连得罪人,若因此误了正事,岂不是因小失大?
她赶忙挤出笑脸对徐会计说:“徐会计,您千万多包涵,广坤今早心里不痛快,说话冲了点儿,绝不是冲您来的。
那什么……要是没别的事,我先带他进去等着了。”
说罢,她拽着谢广坤的胳膊就往里走。
谢广坤仍板着脸,到底没吐出那句道歉。
长贵拍拍徐会计的肩,低声道:“老徐,他那驴脾气你还不清楚?别跟他较真,气着自己不值当。”
徐会计心里像堵了团棉花,平白受这番抢白,任谁也不好受。
可转念一想长贵说得在理,终究只是摇摇头,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边谢广坤被媳妇拉进办公室,却现屋里空荡荡的,半个人影也不见。
永强娘忍不住数落:“出门前我怎么嘱咐你的?今天要紧事当头,你偏把徐会计给得罪了。
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这面子往哪儿搁?”
谢广坤烦躁地一摆手:“我能不急吗?还不是赵四那档子事闹的!本来挺顺的心气儿,全让他搅和了。
待会儿见着他,非得论个明白不可!”
“先顾眼前吧。”
永强娘环视空屋,“人都没一个,咱俩在这儿干等?”
谢广坤背着手踱了两步,忽然挑眉:“考考你——全村这么多人来村部,能挤在这小屋子里?动动脑筋。”
永强娘迟疑道:“那总不能……都堆在走廊上吧?”
“这不就对了!”
谢广坤一拍大腿,“还愣着干啥?赶紧去会议室候着啊!”
谢广坤对村部格局了然于心,稍加琢磨便抓住了症结所在。
永强娘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,“老头子,还是你脑子活络!走,咱们这就去会议室瞅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