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谁呀?”
徐会计揉着惺忪睡眼,慢吞吞直起身子。
认出是长贵,他扭头瞥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“哟,今儿怎么迟了这么久?我还当你请假在家睡懒觉呢!”
“哼,总比在办公室呼噜震天强吧?”
“胡扯!我就是合眼养养神,根本没睡着,哪儿来的呼噜?”
昨晚两人忙到深夜,徐会计差点没爬起来,这才趁上班偷闲补个觉。
长贵摆摆手:“得了老徐,既然醒了,我就直说——有件事你得帮帮我。”
徐会计眉头一紧:“什么事?”
“其实也不复杂,就一点小忙,你就说帮不帮吧?”
徐会计的回答却让长贵一愣。
“对不住啊长贵,我今天乏得很,哪儿都不想去。”
说着他舒展了一下胳膊,又要往桌上趴。
长贵手快,一把托住他的下巴。
“别睡!老徐,这回真是火烧眉毛的事,非你不可!”
徐会计只斜了他一眼:“有事说事,别绕弯子。
不把前因后果讲明白,你说破天我也不动。”
从前长贵没少拉他出去干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,每回都让徐会计叫苦不迭。
直到程飞上任,这情形才好转些。
可今天长贵这架势,又让徐会计想起旧日种种,不由得心生警惕。
长贵瞧着徐会计那副较真的神态,明白这人没跟自己打马虎眼。
“成,我都告诉你!一字不落!”
说罢,长贵反倒不急了,顺手拖过一张塑料凳,稳稳坐了下来。
“今儿这事,说到底跟我没多大干系,全是程村长吩咐下来的。”
一听程飞的名字,徐会计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长贵,这话可当真?真是程村长亲口交代的?”
长贵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,“那还能有假?我骗你作甚!不瞒你说,天刚蒙蒙亮我就蹲在程村长家门口了,话是他一字一句亲口吩咐的。”
徐会计朗声笑起来:“好你个长贵,动作够麻利!昨儿晚上才跟你透过风,今儿就见效了!”
长贵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:“老徐,人往高处走嘛。
要不是为这个,这大冷天的谁不想多焐会儿被窝?”
昨儿个两人是一道收的工,累得不相上下。